是没想出来。
“同学,你怎么了?”眼前的美女见我又要摔倒,马上关切地问。
“哦,我没事。谢谢!”我有点不知所措,撇开美女关心的眼神往教室走去。
这位美女似乎没有其他美女惯有的自命清高的架子。她追上我,用她甜美的声音问我:“你也是高一新生吧?”
“嗯。”我没有停下脚步。
她似乎并不介意我的沉默,执著地跟着我:“你是几班的?”
“一班。”我说。
“啊!太巧了,我也是一班的。我叫米琪,老鼠爱大米的米,安琪儿的琪。”她知道我是一班的后变得很兴奋,雀跃地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向我示好。
我被迫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知道,除了孟凡,我从来就没有朋友。
米琪见我没反应,微笑着的脸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尴尬地收回了手。但一秒钟后,她的脸上就浮现出比之前更为明媚的笑容,说:“我们快点进教室吧!”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教室。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但是她的笑脸却没有任何姿态。
真是个让我很疑惑的女生!也许这是我第一次去关注自己世界之外的人,所以觉得她很难看透。
5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同学,看来我属于比较积极的那一类。
米琪一进教室就引来同学的惊叹,看来他们都和我一样,觉得米琪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我自然被米琪耀眼的光芒遮掩了,没人注意到还有个我进了教室,这正如我所愿。
我快速地从米琪身边走过,找到一个不易被人注意的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把玩着挂在手机上的一对小线偶。
我轻轻地拉扯着线偶身上的细线,小线偶随着我的动作开始机械地动起来,表情一如既往地木然。
我的心开始一阵汹涌的难过。
这对线偶是孟凡陪我看线偶剧的时候买的纪念品,一人一个。孟凡出车祸的那天,当医生把手机交给孟凡爸爸的时候,我坚持把这个小线偶留了下来。
我要它们在一起,而我和孟凡却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眼泪不期然地吧嗒吧嗒滴落在课桌上。
“给!”一个柔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米琪递过来一张纸巾,脸上是天使般善解人意的笑。米琪没有问我怎么了,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然后又转身和其他同学聊天去了。
我接过纸巾,匆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内心升起一股暖流。孟凡离开后,我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来了。因为还没编排座位,我以为米琪会坐在我的旁边,但她出乎我意料地坐在了离我很远的位置,只是远远地对我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对她苍白地笑笑,内心竟然有点小小的失望。
6
一个瘦高、长得很斯文的男生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还算帅。只是,帅与不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孟凡,我对任何男生都有抗体。
“你好!能把包包往旁边移一点点吗?”男生有些为难地对我说。
我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椅子,我的包包放在他的椅子上,占了椅子的大半边,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角。我不动声色地把包包从他的椅子上拿起来塞进了课桌。
男生干笑了几声,说了声“谢谢”,然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老师还没来,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对将要到来的高中生活似乎都充满了期待,有着不同寻常的兴奋。
而我,沉默地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世界藏不住我满满的悲伤。
我,是那么地格格不入。
坐在我身边的男生似乎很不自在,不停地弄出各种各样的声响。我转过头,皱着眉,有些厌恶地看着他。
“不……不好意思啊!”男生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过头盯着他,脸刷地红了,“可不可以把窗帘放下来啊?太阳照着太刺眼了。”
我没有回话,只是转身把窗帘拉了下来,然后又盯着手机上的线偶发呆。
男生很不识趣,凑到我面前没话找话:“你不热?”
“嗯。”
“你很喜欢线偶?”
“嗯。”
“你不喜欢和同学说话的吗?”
“嗯。”
“怎么又是‘嗯’?你不会说别的吗?”
“我自闭!”我终于忍不住生气了,狠狠地瞪着男生。
男生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张了半天冒出一句:“我叫丁睿,你叫什么?”
我不再跟他说任何话,低下头来继续看着手机挂链发呆。
7
耳边闹哄哄的声音持续了很久,但是我和身边这个叫丁睿的男生不再说一句话。我感觉得到他在我的沉默中如坐针毡,但我就是固执地不再吭声。
我是个沉默而固执的孩子,或许只有孟凡能在我的世界自然地出入而不觉得不安。
我又想孟凡了。
孟凡的死就像种在我心上的一根尖利的刺,时不时地冒出来,让我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这种挥之不去的痛梦魇一样地笼罩着我,让我的心不得安宁。
我是个祸害,害了人还要说谎的祸害。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旁人看得触目惊心,我却觉得畅快淋漓。
8
“同学们,大家请安静!”
一个温和的女中音陡然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把手收到桌子底下,然后把眼神移向讲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这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吧!我想。
女中音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她就是我们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姓东,很生僻的姓。后来大家私下里把她叫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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