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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3/7)

眯的船只找线索,晚间查各处藏污纳垢的角落。雷霆剑朋友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可是自从雷霆剑在武昌失风而又失踪之后,这些人都像快要沉船的等级鼠,突然跑得精光大吉,现在想找,真不容易,可把他累惨了。

终于,他在清泉巷一家老相好的小宅子内,找到了一张床,一张可供他睡片刻,而且暖洋洋的床。

四个徒子徒孙,就在堂屋里的火盆旁,各架了两张长凳,比他先一步人共同梁。

“他真的需要休息,和衣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他那位老相好是个半老徐娘,总算知情知趣,没在床上找他的麻烦,并裸着身子便着他入睡。

“小堂屋中一灯如豆,火盆的炭头已有火无烟,怪暖和的,四个大汉鼾声如雷,恐怕天坍下来,也休想把他们惊醒了。

二更将尽,小巷子里鬼影俱无,巷底有两个老狗,发出令人毛骨依然的叫号。天杀的!

不知那一家将有人去见阎王了,老狗夜号是有人要死的凶兆。

两道门口,被人技巧地撬开了。

冷风送入四个黑影,左臂缠着白巾。

掩上门,断绝了冷风,灯光和火光下,四个人口中直呵雾,好冷的天。

他们是国华、无影刀、殷直如、殷直阳。国华两手空空,无影刀的刀是看不见的,殷真如姐弟携有剑,剑系在背上。

他们都不怕冷,但也走近了火盆。

“解兴隆一定在里面。”无影刀说:“这四位仁兄,正是他的得力臂膀四土地……

“让他们一觉睡到大天亮。”小家伙殷真阳笑嘻嘻地说,分别点了四土地的睡穴。

这半天,小家伙孺子可教,处处模仿国华的言行举止,玩世不恭的怪笑得最神似。

“当然他并不真的小,十五岁的少年壮得像头小牛犊,所以挨了走狗们一顿好揍,他够得上挨揍的资格啦!

“我进去把姓解的揪出来。”姑娘冒冒失失往内闯,似乎手痒要找事干。五爪蛟在她眼中,并不比一条泥鳅难缠。

“去不得,小丫头。”无影刀一把拉住她。”“沈伯伯,怕我捉不住这头蛟?”她问。

“不是的。”

“那又为什么?”

“这……”

“我要去。”

“你敢去?那头蛟与他的老相好,赤条条地像……像没长毛的小乳鼠……”

“啐!”姑娘本来红彤彤的脸蛋,红到脖子啦!

“那只好我去罗。”国华只好往里走。

“砰”一声大震,房门被踢开,总算不错,那女人第一个惊醒,上身还有胸围子,不是没长毛的乳鼠。

“一巴掌把女人打昏,五爪龙恰好睁开双眼。

“你是……”五爪龙睡眼惺松。

“王一鸣。”

“哎呀!”五爪龙完全清醒了,一蹦而起。

刚从床外扑,大拳头已经着肉,第一拳中左颊,第二拳中小腹。

“饶命……”五爪蛟倒在床上狂叫,口中血出。

“起来穿好靴子。”

“饶命……”

“要宰你,还用等你叫饶命?快!别装吞种,到堂屋说去,在下要好好问你。”

“五爪蛟浑身发抖,连靴子都穿反了,被国华揪住小辫子,牵狗似的牵到堂屋来。

“看到无影刀,五爪蛟像见到了鬼,哀号一声,顾不了头皮疼痛,双膝—软。爬伏如羊。

“老太爷,老菩萨。饶命。”五爪蚊保在哀号:“小的也是不得已,他是龙,我是蛟,天生低一级,我不敢不听他的……”

“你是蛟?你他娘的是条虫。”无影刀笑骂。

“是的,小的是虫,是虫……”

“我问你,玉树公子逃回城来了,是不是躲在城守营的宾馆里?他那一大堆爪牙,分别在何处落脚?从实招来。”

无影刀踢了五爪蛟一脚,沉声问。

“玉树公子在……在……”

“不要命的话,你胡招好了。”

“小的不敢,在江州老店。他的人分为三处落脚,江州老店人最多,芝兰秀士的一群侠义门人,有一半已经没进城就逃掉了,另一半住在江右客栈。”

“凌云燕呢?”姑娘接口问。

“还……还在浔阳老店。”

无影刀向国华打眼色,国华点点头表示满意。

“你给我听清了。”无影刀又踢了五爪蛟,道:“在狂龙未离开九江之前,我不难为你,你仍然可以向表示忠诚,但只许虚应故事。”

“虚与委蛇是……是小的拿手玩意。”

“那就好。今晚的事,说出去半个字,哼!”

“小的不敢,小的……”

“不敢就好,老夫随时会找你讨消息,你给我放乖些,命是你的,珍不珍惜全在你自己。”

“小的一定珍惜,一定珍惜……”

冷风乍起,灯火暗而复明,堂屋中,四个不速之客不见了。

幻云很聪明,上屋脱身,不再理会姐妹仍的死活,大限来时,自保要紧。

冷云是从刀山血海中冲出来的,突围时,所有的姐妹已经死伤殆尽。她身为师姐,为人冷傲,事实上她的武功造诣,要比师妹幻云高出一两分。

幻云能接下玉树公子一二十招,可知她在众爪牙中,仍是最高明的一个,单打独斗,她接得下任何一个爪牙。

她杀死了七名爪牙,冲出院西,杀开一条血路,自院角越墙飞遁。

墙后是另一座小天井小院落,刚纵落身形未稳,眼角瞥见黑影疾冲而来,立即当机立断,反手飞剑掷击。

这瞬间,她感到右背肋一震。

“啊……”扑来的背影发出惨叫,身形向前一扑,剑贯右胸下文,钎锋尖直透后背。

“砰!”她被黑影冲倒,跌成一团。

这瞬间,三个黑影跃上院墙,再一跃便凌空越过,黑暗中看不清下的人是死是活,不加理会跃登前面的屋顶,向前狂追。

她蛰伏不动,人走了她才爬起来,拔回剑从另一处屋脊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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