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印的心里倒没有很大的反感。以前,蓝冬晨来找她,她会有一种散发着淡淡甜蜜的感觉,但是,每每想到金薇薇,她都会有一片阴影笼罩全身。毕竟,蓝冬晨是有女朋友的。可自从那天,她发现了金薇薇的秘密,她再看到蓝冬晨时,那片阴影好像也没那么重了。尤其是有一天回家时,正巧遇上雷雨哥出院回家,在楼道里与去接雷雨的金薇薇撞个正脸后,她的心里好像更有些塌实了。不过,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雷雨哥说明金薇薇是蓝冬晨女朋友一事。说吧,怕雷雨哥说她多事,脑子里想法太复杂了,不说吧,又怕雷雨哥以后知道此事后会埋怨她。最后,她只得安慰地想,以薇薇姐那样兰芷慧心的人,一定会处理好此事的。
只是,不知道蓝冬晨要是知道了此事,该会怎么想。他会不会很生气呢?毕竟薇薇姐是他的女朋友。哪有人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很关心另外一个男人不生气的?除非他不爱她。但是,如果不爱自己女友的话,何必与人家交往呢?既然交往了,就应该郑重其事地爱人家。蓝冬晨与薇薇姐交往了8年,除了很爱她以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解释吗?8年,钟小印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仿佛一个老尼姑一颗一颗捻着佛珠数着个数,将8年的日子试着一分一分一秒一秒地数了数。哎呀,她被吓了一跳!这这么能数得过来呢?任是老尼姑两耳终身不闻窗外事,要想一颗珠子一颗珠子地数过去,都很不容易。此时,钟小印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设想。她设想,如果让她和蓝冬晨以朋友的身份交往8秒钟——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为自己这大胆而又不伦的设想羞得有些气愤。
总之,钟小印下定决心,薇薇姐与雷雨的哥的事决不能通过自己的口被蓝冬晨知道。有了这样的心情后,钟小印这几天每次见到蓝冬晨时都战战兢兢,像是她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一样。蓝冬晨对她说什么,她都不敢拒绝,好像这样做能够弥补自己知情不报似的。
钟小印妈妈的病情最近也有些好转,有了蓝冬晨的陪伴后,钟小印也经常去看望妈妈。不过,这些都不是钟小印要求的,而是蓝冬晨执意安排的。
这天,蓝冬晨又拉上钟小印到了疗养院。到了地方后,蓝冬晨没有像以往一样在车上静静地等候钟小印,而是跟她一同下了车。
“干吗?”
钟小印停止了前行的步子,停下来惊讶地问他。
“去看望伯母!”
“为什么?”
钟小印像看外星人一样,目光飘忽地穿透他的脑海,飘向了远处的山。远处的山,淡淡的,像一团烟雾,钟小印将目光收了回来,在他的发梢绕了一圈之后又在他的眼睛前停住。
“这还有什么为什么?想看就去看了。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我只是觉得挺奇怪的……往常,你都从来没有要进去。”
“是啊,因为今天不一样——”
“今天?”
钟小印更不理解了。她张开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数数纤润的手指,说:“今天是10号啊,有什么特殊的吗?”
“当然啊,就因为今天是10号,这还不够特殊吗?你想想看,每一年能有几个10号,加上闰月不也就13个吗?13分之一,还不特殊?”
“好,算你说的有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去看我妈妈不太合适。”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的理由有些牵强。”
“那怎样说才不牵强呢?难道你是想……让我说——”
“你想说什么?……你什么都不要说啊——”
钟小印紧张地盯着他,说话的同时还跨了一步站在他的面前,仿佛这样能阻止住他前进的步伐。
“我妈正在生病,我想,她不会愿意见任何外人的。”
“你是你妈呀?你能知道你妈是怎么想的?我又没说要看望你。靠边!”
蓝冬晨扒拉了一下钟小印的肩膀,像个引路人似的走在前面,钟小印则像个遥控车一样尾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钟母的病房。蓝冬晨也早听钟小印讲过,钟母的身体情况近来有些好转,气色也比以前有所恢复。只是——蓝冬晨私下问过医生,医生说目前尽了最大的努力,一直在抑制癌细胞扩散。已经被癌细胞侵袭的地方,早已是无法恢复了。所以,从根本上来看,病情并未有实质性的好转。这其实也是蓝冬晨频繁地带钟小印来探望钟母的真正缘故。
“伯母,您好!我是蓝冬晨,小印的朋友。小印今天特地带我来看望您,以往,她都从来不让我进来的。”
蓝冬晨敲开门礼貌地对钟母打招呼,他的手优美地向后伸展了一下,将面红耳赤的钟小印揽到身侧,然后,手并没有停留很长时间而是自然地滑落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和不自在。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像是荆棘中躺了100年的白雪公主突然间被路过的王子吻醒一样,既有些飘飘然又有些难为情。钟小印看了看蓝冬晨,又看了看半依半卧在床榻的妈妈,刚要张口解释几句,却被妈妈的话打断了。
“你好啊,冬晨!快来里面坐。我早就想见见你,可都没有机会。今天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一直以来,向你致谢是我很重要的心愿,我家小印有没有向你转达过?”
“有啊,伯母。请您无论如何收回您刚才的致谢话,我并没有给小印什么帮助,这一切都是小印自己做的。能安排在这家疗养院,也是小印出的力,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今天来看您,主要因为我是小印的朋友。如果您还说致谢的话,就折煞晚辈了。”
“不,冬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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