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对面注视的南天一剑催促:“反正一定要和他们了断的,晚了断不如早了断,早些解决……”
“不,师出无名,首先老夫便输气,于理不合。”南天一剑断然拒绝:“彭少爷如果度过难关,老夫岂不失信于天下?日后如何面对天下英雄?在江湖闯荡,老夫毕竟是声誉颇隆的老一辈人物,声誉建立不易,岂能因一时冲动而自毁前程?老夫还不打算封剑退出江湖呢?”
“彭少爷一定会死的。”京华秀士悻悻地说。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想当然而已。”京华秀士支吾其词。
“唔?有道理。”南天一剑冷笑:“人都会死的,早晚而已。你我也不例外。我比你多活了二三十年,你是否也可以活到我这把年纪,谁也无法替你打保单,你自己也控制不了日后的命运。你耐心地等吧!急什么呢?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阁下似乎有点热心过度了。”
“你不想抓住阳阳使者,解彭少爷的禁制?”
“问题是,老夫无法证实是禁制,外表确像时疫,病征明显。如果你是阴阳使者,你承认吗?”
“这是唯一的机会……”
“老夫做事,不想贻人口实。”南天一剑坚决地说,一字一吐:“只要彭少爷在老夫离开瑞云村之前,而武道门的人仍在此地不曾离去,他仍有一口气在,老夫是不会把罪名按在武道门的人头上的。”
“你这人固执得很。”京华秀士大表失望。
“老夫享誉江湖半甲子,在南天声誉颇隆,所行所事多少得深思熟虑,做南天英雄豪杰的榜样。老实说,和你们这些人站在一起,老夫已经感到有愧了,请不要扰乱老夫的情绪好不好?”
京华秀士眼高于顶,无名火骤升,恼羞成怒即将发作,年轻人修养有限,虎日怒睁,踏前一步将采取行动,事不顺利,准备来硬的。
对面屋内传出喧哗声,武道门的人呈现乱象,把守在屋外的人,急急忙忙往屋内撤,只留下一个人把门。随即有人出现在屋顶,向四周察看十分忙碌。
“唤?前辈先派人侵入了?”京华秀士脸色一变,狠盯着南天一剑问。
“开玩笑,你以为我的人都是不世之雄?”南天一剑心中一紧,感到极度不安:“光天化日,我的人敢前往送死?你看,我的人都在,屋子里有两位郎中,由小女负责照料,还有一位是彭老太爷。我有多少人,出入瑞云谷的人有目共睹。老夫的人如果有这种能耐,交换人质时便已风云变色了。”
老剑客所担心的是,罗远是不是失败了?显然假武道门的人发生惊惶骚动,必定与罗远有关。罗远如果失败,彭少爷小命难保已成定局。
院门是大开的,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大厅。厅门大开,小姑娘与彭老太爷站在门外,向南天一剑打手式。扮轿夫的两位郎中,在厅内走动。安置在椅内的彭少爷,似乎正在活动双手,不像一个快断气的人。
所有的人全在,京华秀士疑心尽除。
“武道门的人,的确发生了些大事。”京华秀上收回向屋内探视的目光,不安的神情写在脸上。
“可能的。”南天一剑回了爱女的手式,眉梢眼角的隐忧消失无踪。
“咱们正好乘机发动。”
“抱歉,老夫从不乘人之危。”南天一剑不为所动。
“前辈,良机不可错过。”
“老夫仍是一句话,等待。”
东面房屋丛中,突然传出一声惨号,然后救命的狂叫声震耳,有人在向同伴求救。
京华秀士的人一阵骚动,有不少人向狂叫声传来处飞掠而走。
留在村内的人,都是京华秀士的爪牙,在广场集中的只是可派用场的精锐,仍有一些人散布在村中警戒。狂叫救命的人,显然发生了可怕的变故。
身形乍动,京华秀士也走了。片刻间,广场只留下三个爪牙监视。
狂叫声大作,前往救助的人也遭殃了。
南天一剑举手一挥,众人迅速退回屋内。
不能被人堵在村子里瓮中捉鳖,必须将京华秀士这群爪牙引走,让南天一剑这些人顺利出谷。决战时机未至,对方人多势众,在村子里一旦陷入绝地,万事皆休。
收拾了三名在村外缘监视的爪牙,罗远堵住了村东的小巷。他用鹰爪攻击,抓住人就硬生生扭断右膝关节,让受创的人痛得发疯似的狂叫,以便吸引后到的人。
闻声赶到的人速度甚快,五个爪牙飞奔而至,还没发现被扭断脚筋丢在屋角的人,上空人影疾降。死神的魔手,从半空中伸下了。
跟在最后面的两个爪牙,刀剑在手放腿沿巷狂奔,总算反应超人,突然看到地面有人影,仓猝间刹住脚步抬头上望,人影已光临顶门。
罗远真像一头苍鹰下搏,一脚端中最后一名爪牙的天灵盖,身形前扑,双手扣住前面那人的双肩,顺势收腿前蹬,蹬在腰脊上借力飞腾,扶摇直上跃登巷右的民宅屋顶,自始至终双脚不曾沾地,似乎他的重量已经消失,变成了猛禽苍鹰。
狂叫声中,超前的三个人回身抢救同伴。
“八极雄鹰!”一名大汉骇然叫,看到轻灵登上瓦面的罗远,惊得心胆提寒:“小心飞……石……呃……”
飞石不是用竹片弹发的,而是用手飞掷,速度在近距离内,劲道不比用竹片弹发差多少,噗一声击中大汉的肚腹。飞石速度太快,无法躲闪,大汉叫同伴小心飞石,自己却被飞石击倒了。
后续的人潮涌而至,京华秀士出现在另一座民宅的屋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告警,却不敢跃过屋顶,反而仆倒在屋脊后防备飞石攻击。
“抄到前面去,别让他跑了。”京华秀士厉叫下令,自己却仆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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