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他的头发有几丝纷乱,发稍的部分还掩了半行浓黑的眉毛,眉毛下面是一双闪着火苗的眼睛,正熊熊燃烧般地望着她。
“啊!”的一声大叫,恩怜吓得就往浴室里退去,此刻浴室在她的眼里已成了坚不可摧的堡垒。她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喊声已冲破窗户,但还是晚了。
恩怜也许只顾得闭上眼睛了,根本没看清橘上的动作,当她再睁眼时,她已被橘上结结实实地压在沙发上。橘上的嘴离她的唇只有已感受不到缝隙的距离了。
挣扎恩怜是不敢,她怕她一动连衬衫都遮不住她身体,所以她怯怯的,以一种近乎可怜的目光望向他。
“你……”恩怜想说“你不要这样”之类的话,可是,发出声响的只有一个“你”字,剩下的则全被他的唇给堵了回来。
这,是恩怜的初吻。
一行泪从恩怜的眼角湓出。
她默默的,没有动,思绪已成为空白。在每个女孩的心中,初吻都被幻想过无数遍,恩怜也不例外。那次雨夜与橘上相遇后,她对初吻就更加渴望了。每当夜深的时候,或是她偶尔有个初吻的灵感时,脑海里幻化的都是橘上的影象。只是,这种方式她从未想过,也更未练习过。
初吻原来竟像雨滴一样,当你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时,它已落地。
良久之后,橘上才将头微微抬起。他没有去看恩怜,而是伏在恩怜的耳边说:“别动好吗?我只想抱抱你,好好的抱抱你。”
恩怜很乖,既没说话也没动,在他怀里静静偎着,只是眼泪仍在流。
“在想什么呢?我是不是太坏了?”
橘上的问话很轻,像怕惊扰了恩怜的一个好梦。
“嗯……”
橘上将恩怜放开,站起身走到窗户处。窗外的马路上人车成串,每辆车每个人都走着他们的既定路线。突然的,橘上看到红灯亮了,所有的车和骑自行车的人都停下来。而另一边则是行人匆匆的绿灯。
“你……为什么?”
恩怜在橘上的身后问,声音很细。
从窗子的反射中橘上看到,恩怜抱着双肩,流浪儿一样地瑟瑟发抖。他知道她有好多好多的疑问,他想他能听懂她在问什么。
“不为什么!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啊!你不理解吗?我所做的事,无论什么事,都因为我是个男人。女人永远无法理解男人,就像你……也许永远都无法理解我一样。”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理解呢?”
“也许……也许有一天你能理解。但是……对你来讲,理解了会比不理解还要痛苦许多。”
“那我宁愿要痛苦……”
“……”橘上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因为孙芊芊……你因为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你做了无法离开她的事了,是不是?”恩怜说得很绝望,接着,她又说:“我们认识得太晚了,是不是?”
“看从哪个角度讲了。有的时候太晚,有的时候又太早。”
说完,橘上将头仰向天花板。
从玻璃的反射中,恩怜感到他有种无奈。那种无奈顿时让恩怜的心柔软起来。她将眼神移开了,不敢去看。
沉默在无形中握紧了他俩的手。他俩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蜷缩着,谁也不再说话了。
终于,还是橘上第一个开口了。
“……我们去吃早餐吧,我带你去最好的酒店。你既尊贵又娇贵,我不能委屈你!”
橘上也不管恩怜是否同意,拉了她,就要向外走去。恩怜抬起一只手去拂他的胳膊,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的腿。
橘上说:“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我看你不用换了!穿上你的短裙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
恩怜被他说得吓了一跳。
看到恩怜的脸色都白了,橘上有点纳闷,他用眼睛紧盯了恩怜一会儿,然后醒悟般地由上至下看了她,说:“那我到车里等你,你不要着急。”
待橘上将门轻轻带上后,恩怜摊在了沙发上。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吻,橘上发疯也让她发疯的吻。她从来没想过,吻的后果有这样大,只一个,就已将她的心点燃。
良久之后,直到橘上将电话拨上来时,她才站起身重新将衣服穿好。
车子没转弯地开到三环边的希尔顿酒店,橘上说那里的煎蛋不错,要让恩怜尝尝。
面对着坐下后,恩怜想起一件事。她等了等,煎蛋被端上桌以后,她才说话。
“今天我的设计室开业。有个小型的开业典礼,我想邀请你。”
“怎么不早说?我也好送一个大花篮啊!你爸妈给你投的资吗?有那样的爸妈就是幸福。不像我,整个一孤儿,没人理!”
橘上摇摇头,假装无奈地将盘子拿到近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干嘛要依靠他们?你以为我那么没出息吗?有父母有什么好,整天不是挨说就是挨打,其实我倒想像你……”
说到最后时,恩怜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头了,赶紧停住。
“你会挨打挨骂吗?谁能看出来啊?宁氏企业的大千金,你认为你说这番话有人信吗?你是不是想大早晨的逗我开心啊,我先谢了。对于又爱你又疼你的爸妈,你可别说让他们听了就会背气的话啊!”
橘上边说边将煎蛋捅破,六成熟的蛋黄缓缓地流出,就像被人一不小心穿破了一样。
“是啊,我就知道我这样说了,你不会信。”
恩怜低着头,有些黯然。那天与妈妈吵完架,她的心情一直不好,联想起那天挨打,她就更控制不住难过了。平素她没任何机会在旁人面前流露,蔡灵不行,其他同学也不行,老师那里更不行,大家都以为她每天生活得很幸福。好不容易碰上半个同病相怜的人,像找到出口的水一样,她一下子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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