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4)

恩怜的一席话太突然了,让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看着她,像是被她直筒筒的一番话吓呆了。要说反应快,还得是说宁氏企业的老板宁信之。

宁信之打了个哈哈说:“是啊,我的女儿非常有实力,人家肖老板也正是看中了你这一点,说不定以后我们家恩怜的设计水平能赶上孙芊芊呢!”

这一下正说到恩怜痛处。她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地冲口而出了:

“她算什么!就她那点设计水平我还真看不上!爸,您不要老长别人家的志气,消自己家的威风!设计水平向来就不是跟年龄或是经验成正比的,这您又不是不知道!”

“恩怜!”接话的是黎恩,她抬了下手想指点着恩怜说,但一想到周遭还有许多外人,她强忍了下来,说:“什么叫‘别人家’,什么叫‘自己家’,芊芊不是‘自己家’吗?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好也没学会,倒学会目中无人了!”

“我连我自己都看不到,还要目中有谁啊!我还是先看看我自己吧!我觉得我挺好的!”

屋子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而且,旁人都不好伸手浇水。宁信之也站起身来,他觉得再不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局面就很难控制了。本来,这个典礼他是出席不了了,因为黎恩坚持不来。昨夜恩怜不见了踪影,黎恩大为气愤。她从晚上唠叨到早上,责怪宁信之太放纵女儿。宁信之是个脾气极好之人,熟悉他的常称他太过儒雅,不熟悉的人背地里指他呆呆笨笨,一点叱咤风云的本色也没有。对于黎恩的埋怨他没往心里去,不过,他觉得他确实有必要找恩怜谈谈了。短短的几个月内,恩怜已有两次不回家了。宁信之知道她没有住在蔡灵那,但是,像所有的家长一样,宁信之宁肯相信恩怜住在另一位好同学家,她之所以晚上没回家,只是由于她玩晚了,家里又对她太娇纵,而不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在宁信之的百般劝导下,黎恩终于磨磨蹭蹭地跟他来了。这也是他们夫妇俩迟到的原因。

“恩怜啊,我和你妈都希望看到你处处都好。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个会,我要和你妈先走了。一会儿,你李叔会安排人把我和你妈准备的贺礼送来……”说着,宁信之看向周围的人,说:“对不起啊,我们夫妇要失陪了。你们忙吧!”

这时,宁恩怜又开口了。黎恩恼怒的目光让她一下气血上涌,她说:

“不用了。宁恩怜设计室什么都不缺!需要什么我们自己会打拼,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想告诉你们——爸,妈,我今后的生活会靠我自己,我不想靠任何人。是你们打拼下的天下,你们自己带着,不用留给我!”

说完之后,恩怜一甩手,径直地向门外走去。她觉得她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她不必站在原地看父母的脸色。文佩从后面追上来,想拉住她的手,也被她甩开,她跟文佩说她要到楼下的咖啡馆坐坐,她不高兴。

这一次,文佩没有任了她的性子,而是尾随了她,继而默默地坐在她面前的座位上,甚至还为她的咖啡杯里多加了糖。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她为什么和父母不高兴,但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例如黎恩提到孙芊芊后,例如她昨晚没回家,文佩还是推测到了。他在想,恩怜有着普通女孩都没有的温柔,也有着普通女孩都没有的忧伤,更有着普通女孩都没有的倔强,这一切都复杂地纠结在一起,像一幅色彩绚丽的油画,深深吸引着他,让他打心眼儿里产生一种要保护她、了解她、陪她一生一世的想法。

一个中午的时间恩怜都没离开咖啡馆。文佩给她数着,她一共喝了3杯咖啡。第一杯她是用了70分钟喝完,第二杯她用了40分钟,第三杯她用了10分钟。文佩向服务员招招手,让再给恩怜上一杯咖啡。恩怜表示不喝了,她说她想上楼工作。文佩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没错,恩怜和许多生活在蜜罐里的女孩一样,执拗一阵也就没事了。文佩跟她约好晚上相见,说是他在酒店定了位置,晚上开庆典餐会。

回到工作室里,肖民和蔡灵还在,蔡灵的父母已经离去。蔡灵啧啧地批评着恩怜,可是恩怜一点也没听进去。恩怜待了一会儿问,她父母什么时候走的,走时的情景又是如何。蔡灵告诉她,她前脚一走她父母后脚就走了。也没看出她父母有什么大怒的脸色,还说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是教养好,放在她家早就挨上打了。这一下又让恩怜闷闷不乐起来,后来肖民叫过恩怜,在楼道里重声重色地给恩怜讲了一通大道理,全都是围绕着孝从敬老的主题,讲着讲着,直到最后有了叱咄的味道。恩怜不住地重复着一个动作,就是将脸扭向窗外,一会儿扭一下,一会儿扭一下,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过,有一点恩怜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肖民与她爸爸有点类似——就是恩怜怎么样摆出任性的架势,肖民也不厌其烦。所以,与其说是肖民说服了恩怜,还不如说是肖民感动了恩怜。恩怜最后终于口不对心地点了头,承认上午的事情是她犯了错误。

下午匆匆就过去了。临下班时,恩怜接到文佩的电话,说是让她提醒肖民和蔡灵一同参加庆典餐会。设计室开业原本和文佩不搭干,人家盛情难却,恩怜和蔡灵只得坐了肖民的车赶往酒店。

不管是蔡灵还是恩怜,或是肖民和文佩,谁也没想到“宁恩怜设计室”的第一天开业,是以一个并不完美的故事成为贯穿。四个人竭力找着开心的话题聊着,却怎么也聊不出兴致。最后在肖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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