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搭在面前的玻璃几案上。
"你的人?你的什么人?"
苏蔗追问。
"唉,别提了!一个女孩,有点儿坏的女孩。我带她去别墅,她从那儿跑了。跑就跑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老大!你的芳草当然多了。我们俩呢?你把我们俩的芳草给弄丢了!"
"她们真的没去。我连个影都没见到。不过还好,幸亏没见到她们!"
"啊?你这不是拿潘安的幸福开玩笑吗!我倒没关系,人家潘安可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还让你……"
"哎呀,那种女孩到处都有。有什么可稀罕的?回北京我帮他找一个连!我的那女孩就不同了,她太坏了,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坏的女孩!"
"不会吧老大!你这口气是在说她坏吗?既然她很坏你为什么还这么恋恋不舍呀?"
"谁说的?我有恋恋不舍吗?"
明勋连忙矢口否认。
"算了苏蔗!"潘安细声细气地说,"别为女孩伤和气。"
旁边的天骄窝在沙发的旋涡中,静静地听他们三个讲话,端着茶杯的姿势依旧没有变。
良久之后,明勋才回转过神来注意到他。
"你也才回来?"
"嗯。"
天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怔怔的。
明勋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去睡吧,天骄。你的脸色不太好。"
"还不困……"
天骄将茶杯放在几案上,抱了双臂更深地陷入沙发里,好像在那里能找到一点比较温暖的东西。
"你带她去那里了?"
天骄问。
"是啊,不带她到别墅她还跑不了呢。唉,她太鬼灵精了!"
明勋说话的时候,嘴边和眼角都浮现出幸福的蜜笑,那感觉让任何人见了都会歆羡。
"徐徐找你,'大赛'的事。"
"明天再说吧。我没心思顾什么大赛。我在想,怎么才能找到那女孩。"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苏蔗激动地一按沙发扶手,鲤鱼打挺般将自己的身体扔直了:"徐徐管的可是咱哥四个的生意哎!为一个女孩连生意都不做了?不至于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你那么缺钱吗?你缺钱就将我的年终分红拿走好了。那边有徐徐在,万事无忧虑!你要像相信天骄一样相信她!"
明勋故意将"天骄"两字说得很重,在他的心目中,徐徐就是天骄的女友。
直到天光大亮,四个人都还没有困意。
这之中好几次天骄都想向明勋问问事情的经过,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让明勋知道他见过那女孩,并且是他将那女孩带走的。
看明勋的样子,真的陷入那女孩的情网了!
"在哪儿能找到她呢?"
明勋站起身伸懒腰时还不忘记自言自语。
"别墅,我送给你的别墅……"
天骄忽然说。
他的别墅有什么,他很了解。
"你是说——"
明勋顿悟。他眼睛里的阴霾刹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震撼住太阳的光芒。
"对啊,天骄那房子里有监控系统,可以找到那女孩的图像!"
苏蔗抢先说。他的欣喜胜过其他人,好像找到了他要找的女孩。
找到一个总比一个都找不到强。
潘安也加入了振奋的队伍。
四个人冲出酒店,赶往别墅。
钥匙在明勋身上,他开锁,用了整个身体顶开大门,再用标准的冲刺姿势跑向里面。
"明勋——"
潘安的呼唤。
明勋已是火急火燎,哪里叫得停他的脚步?
"明勋你看——"
苏蔗也嚷他。
明勋回转过头,看到天骄手里拿着一堆物品发愣。
他又冲了回来。
天骄手中的是一个手机还有一堆零钞和几张出租车发票。
那手机是他的。
明勋的手伸过去时,天骄只将手机递给他。
明勋记起昨天是他硬将手机塞到那女孩手里的。
手机不见了一晚,他竟然都没想起来!
"在哪儿来着?这手机在哪儿来着?"
明勋急切地问。
顺着天骄的指点,明勋才发现,大门处有一个内嵌式的抽屉,这是主人不在家时用来接受一些物品的物件。
手机和那一堆零钞定是那女孩从门外塞进来的。
她来过!
她在哪里?
心念一转,明勋拨开众人、拉开大门复又跑上大街。
他的意念中那女孩就在附近,她在等他。
当明勋跑到街上时,竟发现天骄先他一步伫立在街上。他的手里攥的是出租车票和零钞。
"你也在找人吗?这是昨天别人留给你的吗?"
明勋问。
天骄没说话,转身默然地走回去。
街上阳光明媚,行人若织,正是上班时分,每一个匆匆行走的人都不是天骄想找的面孔。
天骄将监控带调出来。
买下这栋别墅后,天骄委托麻糖厂的人只在入门处安装了摄像头。楼梯、房间等其他地方都没有。他想一套空宅子也没什么可监控的,除了从入门处可以看到有谁来过外,并不需要监控每一间屋。
所以,无论四个人怎样瞪着眼睛看,也只有三组那女孩的图像。
一组是她被明勋半拖半拽进大门的;一组是被明勋拉向楼梯的;还有一组时间最长的,是她被明勋按在大门的情景。
当时明勋整个身体遮着镜头,半虚半掩地根本看不清她的面目。
看着看着,天骄的脑海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这会儿切切地感受到,对于女孩与明勋在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女孩为什么要从窗户跳下来等问题他并不是真的不在乎。
即便是好朋友、即便是不可以问,他也总有权利后悔啊!
坐在那里,天骄将头拧转到一边。他后悔为什么不在每个房间都安上摄像头。但是,后悔之后他又否定了这个绝对愚蠢的想法。如果摄像头忠实地拍下了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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