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得很,任何一处角落他们都可以藏身,即使江山已经在我手中,我也不可能令天下人穷搜遍掘把他们找出来。”
这是实情,天下各地,天知道有多少罪犯生活其间?严刑竣法,也决不可能使罪犯绝迹的。
三郡主不派人策应,断绝天罗院的支援。
绿衣使者向玄女坛的人,说出行动的意图,用意就是希望透过心月狐,劝说三郡主一同大举出击。
这回希望落空,天罗院必须孤军奋战了。
他们必须抓住机会奋战,目标并不在于替三郡主效忠,更无舍死完成买卖合约的念头,完全是为了日后生存而奋战。
因为曹世奇如果不除去,早晚会找到他们的,曹世奇已经明白地表明态度了,双方必须有一方去见阎王。
无双剑客向三郡主暗示,天罗院有一走了之的可能,并非凭空臆测有意抹黑,而是确有此可能。
一旦面临毁灭,大不了树倒猢狲散,每一个杀手都另有身分,身世如谜,散处天下藏匿,何处不可容身?三郡主制裁力,反而没有曹世奇强大有效。
太祖高皇帝靠白莲教、弥勒教、明教(西方宗教)起家,登上龙座之后,大杀特杀这些教友教徒。
结果,这些教友教徒皆转入地下,有些另以各种名目另起炉灶,依然在天下各地秘密逍遥,蓄积造反的资本,杀不胜杀,永远除之不尽。多加几个天罗院逃匿的人,官方的治安人员也无能为力,缉捕无望。
曹世奇如果不出面,隐身在南京附近潜伏,三郡主即使能指使所有的官方与江湖人士皆出动,也将如在大海里捞针。
如果曹世奇往天涯海角一走了之,更有如龙游沧海悠游自在,出动百万精锐,也只能捕风捉影毫无希望。
三郡主被无双剑客的暗示所影响,决定撒手不管,便决定了天罗院的生死存亡,有如自断双翼。
注定了的,改变不了。
炼真宫有两位首脑,是实际处理宫务的人。
宫主是丹霞真人,当然是一宫之主。对外的,是道全法师,远近知名的法力通神有道全真,俗家有不少亲友居住在南京附近,声望不比丹霞真人低多少。
大河以南的天师道教派人士,与大河以北的教友最大的不同,是北派必须出世,个人苦修,不沾尘俗;南派正相反,不茹素而且可以有家室,合籍双修。
道全法师就是有家室的人,家眷有多少却无人得悉。
宫主丹霞真人也有家室,但在何处同样是谜。
道会法师所居住的静室,与丹霞宫主一样最为幽静隐秘,真的三郡主刚离开炼真宫,陈素珍姑娘便被召至道全法师的静室。
这位法师身材高瘦,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神仙气概,生得鹰目高颧,薄嘴唇尖下巴,留了三绺长须,年近花甲精神依然旺健,如果披上法服,是信徒不敢逼视的神仙。
在高桥镇,他的知名度要比丹霞宫主高,因为丹霞宫主高不可攀,很少露面,与外界少有接触。
“小素,你好大的胆子?”道全法师吹胡子瞪眼睛大发雷霆,“你到底在石小子面前,说了些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咦!二叔,是三郡主乱栽赃吗?”陈素珍不是一个驯顺的晚辈,说话也没有多少敬意,“我什么都没说,反而从中化解她与石参赞的误会,直接消除他们之间可能发生的冲突,她不谢我反而怪我?真是狗咬吕洞宾,她是什么意思呀?”
“你听着,安分些,不要给我惹事生非。”
“二叔,你老人家不要管好不好?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及时留下石玉,师伯的太真迷宫,很可能鸡飞狗跳,大白于尘世间。”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道全法师沉叱。
“是吗?”她冷笑,“恐怕连师伯也走了眼,看错了石玉,三郡主走眼更不足以为奇了。”
“你意何所指?”
“石玉的人才武功,比我们所想象的要高明多多。我发觉我在太真迷宫外围制住他,真正的内情并不单纯,表面上他被太真浮香所制,但我感觉出他并没真的被制住。三郡主把这种奇才看成垃圾,我把他看成宝。三郡主丢,我捡,大家各取所需,没有利害冲突,那就相安无事,我不会兴风作浪。如果不,谁怕谁呀!三郡主可能用皇家郡主身分欺压天下人,她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二叔,她如果敢在你面前无礼……”
“她还不敢。”道全法师傲然一笑,“她要我转告你,不要挑拨离间。”
“不许我与石玉往来?”
“她没说,但我……”
“怎样?”
“我感觉得出,她很不高兴。”
“哼!她丢我捡……”
“小素,你要明白,女人小心眼,把曾经喜欢的人或物加以丢弃,内心难免留下一些印象,一旦被人捡走,必定产生难以言宣的反感,这是正常反应。依我的揣测,她似乎无意丢弃石玉,只是……”
“让我处理吧!二叔,我保证不用挑拨离间的手段,争取自己的权益。石玉不是小孩子,不是垃圾,他有他的主见,三郡主最好不要向我用手段耍花招。”
“你打算如何处理?”
“天机不可泄露,嘻嘻……”
轻笑声中,她像花蝴蝶般飞出静室。
心月狐是有心人,似乎早已料到无双剑客要来找她,她的六位同伴,知趣地回避不打扰她。
寄居的内房不是香闺,但是大户人家的居室,住房仍然相当的有规模,家具一应齐全,一样也不少。
两人沏了一壶好茶,在颇为温暖的内室叙旧,取暖的火盆旁,水壶发出沸腾的呼啸喷气声,但并不造成噪音扰乱听觉。
“你们真忍心见死不救?”心月狐笑问。
“那不关我的事,我们不谈这种事好吗?”无双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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