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公道?”
传侠义柬谈何容易?首先传柬的人必须具有极重的份量,有极高的声望。其次是涉案的事由和证据必须周详,能让同道信服,困难重重,短期间根本无法办到。
所谓侠义柬,也只是抽象的名词,举目江湖,根本就没有人敢于认定,哪一位仁兄是侠义道中人。阿猫阿狗甚至歹徒瘪三,都可以拍胸膛自称是侠义英雄,而且有一大堆狐群狗党,举起双手加以承认。
至于那些真正的,德高望重的侠义高手名宿,也决不会做大笨蛋,高声疾呼,号召天下侠义英雄,为某个倒霉的英雄向官府讨公道,也没有胆量认为自己够资格传侠义柬。
只要有一个人持柬上门,要求查证涉案的来龙去脉,指出某一件证据有问题,于法于理不合,发柬人很可能因此而身败名裂。
摩云手把问题提出,已明白表示不可能参予此事,意思是说:那不关我的事。
“情势急迫,哪能迤延时日?看来,在下无法获得许兄相助了?”霸剑陈天昊失望地说。
“很抱歉,兄弟毫无所知,委实不敢过问,请陈兄谅解。”摩云手歉然地说,“兄弟管闲事的宗旨是,除非目击天理国法所不容的罪行发生,不然决不多管闲事,委实爱莫能助。”
“行了。”霸剑叹口气,“每个人都独善其身,难怪道消魔长。许兄如果改变心意,在下于前途相候,后会有期。”
七人转身上了坐骑,一挥手策马急驰。
摩云手目送七人去远,眼神百变。
“这位大侠到底在弄甚么玄虚?”摩云手满眼疑云向同伴问,“哪有这样随随便便邀人主持公道的?简直荒谬绝伦,向王府的人马袭击,这可是拿身家性命,押孤注的豪赌,而且胜自有限的愚行,他是凭什么博到一代江湖游侠的声誉的?”
“许兄,你认识霸剑陈天昊吧?”另一同伴问。
“闻名而已。”
“许兄,就算他真是霸剑陈天昊,也不足为奇,天下间浪得虚名的人多着呢,少他一个,这世间同样乱糟糟,不会因多他一个而更乱。算了吧!咱们不能跟得太近,免惹是非,在这里歇宿,如何?”
“唔!真的不能再走了。”摩云手同意,“我感到有点不妙,毛骨悚然,有大祸临头的速,到店里问问看,看能不能借宿。”
路旁的荒村小店,必要时仍可接待赶不上宿头的零星旅客,人多就不便了,没有多的房间容纳,尤其是隆冬季节,夜间哪有许多的棉被床褥供应?
他们还有马包,马包内有可露宿的褥具。
当这些人在店前打交道时,店旁的几株光秃秃的大树下枯草丛中,一个提了酒葫芦的老村夫,蹲坐在枯草中目击所有的经过。
老村夫是来小店买酒的,看到六骑士便避到大树下旁观。
七骑士走后,四骑士也全部拴妥坐骑,入店与先入店的两同伴会合。
老村夫一直就蛰伏在树下,久久方站起整衣,正待举步离,突又向下一蹲没入枯草中。
七骑士去而复来,但没有坐骑,不走大路,越野而来快如流星,兔起鹘落悄然抵达。
一声暗号,七个人掀帘推门一涌而入,立即传出惨号声,里面的人大概骤不及防,毫无反击的机会。
袭击快结束也快,七骑士片刻便急速退出,由原路撤走,消失在店侧的凋林深处。
好奇心人人都有,老酒鬼也不例外。
推开店门,老酒鬼吓了个魂不附体,店堂不大,六具男女尸体摆了一地,却没有鲜血流满地,都是被暗器贯入体内致命的。
柜台内死了一个店伙,后面厨下也死了掌锅的。
“老天爷!”老酒鬼狂叫,扔下酒葫芦转身狂奔。
拉开门,撞落了外面挡风的重帘,突然看到外面有两匹马,马上的骑士一高一矮。
两骑士的风帽系了掩耳,所以仅露出一双眼睛,本来准备下马,看到有人冲出撞坏重帘,眼神一变,不再下马,盯着老酒鬼满眼疑云。
“不关我……的……事……”老酒鬼颤抖着大喊大叫。
“怎么一回事?”高身材骑士跃下马讶然问。
“是……是……那些人……七……七个人……”
“慢慢说,老人家,不要怕。”
“天啊……”老酒鬼跌倒在地。
唐校尉似乎袖里乾坤花样繁多,令人莫测高深。
动身走不了多远,他就传令准备宿营。
前面路尽头,小小的拓城县在望。
两天,仅走了五十里左右。也许,是被情势所迫吧!一而再受到袭击,袭击的人神出鬼没,部署反击和重整行装皆需要时间,自然会耽误行程。好在只需两天便可赶到毫州指定交人地点,不需赶得太急,步步为营慢慢走,小心戒备定可减少损失伤亡,这也是策略手段之一,唐校尉的手段运用有其长处。
但走得慢,受到袭击的机会也多。唐校尉是军伍世家,应该明白有利有害的道理。
骠骑尉是武官十二勋之一,官品相等于从五品。只有武臣世家子弟,才能拥有世袭的勋位。
从五品等于文官的二等府的知府大人,官职已是相当高了,所以唐校尉根本不理会无双剑客,无双剑客还不他平起平坐,虽则无双剑客是汉王府的红人。
一进城,立即找到柘城县的李知县,不但进驻位于城内西隅的宁陵驿,而且征住宁陵驿旁的民宅,征全县的治安人员,担任外围的警戒。
李知只是小小的三等县九品官,对赵王府远来公干的亲军当然百般巴结。柘县真是小,低矮的土城墙(那时还不曾改砖墙),仅有十余条街巷,居民不及千户,一旦挤入两三百名雄赳赳气昂昂的铁骑武装亲军,全城轰动,气氛紧张。
安顿停当,已是未牌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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