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早已布过停当,大人可在楼上看到码头上的动静。”
盛宴刚开,第一道菜刚上桌,一名大汉叫道:“已可看到客船了,可能就是这一艘。”
安平所乘的客船,昨晚夜泊赤湖河泊所,一早启程下放,渐渐接近九江。
安平不知危机将至。看到了九江城,便背起包裹出至舱面,向欧阳纬道别。这几天没有机会接近两个女人,他甚感遗憾。
两女并未出舱,想是她们并不在九江上岸。
欧阳玮有点依依不舍,挽住安平的手,诚恳地说:“夏大哥,他日有暇途径辰州,千万要来看我,好不好?”
“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小兄弟,江湖鬼域,你小小年纪,不闯也罢。早早回家,以免家人耽心,万一有了三长两短.岂不令长辈们伤心?回家吧,小兄弟。”
“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小家伙固执地说。
“那么,一切小心保重。”
“谢谢你的叮咛,夏大哥,船在九江有一天逗留,你我何不到城中多聚一宵?”
“不,我有要事待办,必须早早南下。不会在城中逗留。千里搭长棚,终须有个尽日,咱们就此分手,后会有期。”
安平静静地说完,向船头的商山二圣走去。这时,船已缓缓靠岸,水夫们大忙特忙,人声嘈杂。不等他开口,满脸病容的商老大低沉地说:“岸上暗隐龙蛇,气氛不寻常,哥儿,千万小心在意。”
“晚辈理会得,自当小心。多谢两位老前辈诸多呵护,复蒙慨赠宝刃,晚辈铭感五衷。
晚辈已到地头,就此告别,愿两位老前辈万寿无疆,请多珍重。”
说完,长揖而退。
船已泊妥,他夹杂在人丛中,缓缓登上跳板,走向码头。站在码头上回首向两老和欧阳玮挥手,撒开大步向远处的城门走去。
码头左方的人丛中,雷方头戴遮帽,躲在两名便衣力士身后,指着安平的背影说:“就是他。船上挥手的小畜生,就是辰州长青堡的人。”
一名力士打出手式,立即有四个人尾随着安平走了。
接着,六名青衣人到了船旁,向船夫们喝道:“船家,不许再下客,听到没有?”
这五个家伙不作威作福,也许可乘人不备,接近要抓的人,突然出其不意近身搏击,成功的希望甚浓。这一来,心中有鬼的小精灵欧阳玮便提高了警觉。
他心中一动,向安平的背影看去。首先,他发现安平的身后多了四个青衣人,青衣人的衣尾露出刀鞘。接着,他看到更后面跟随着的雷方的背影,虽看不见脸容,但他却认得雷方的背影,再看到下面的六个人也是同一打扮,目光有意无意地向他注视。
他从六大汉的目光中,看到了重重杀机,心中一懔,舌绽春雷大叫道:“夏大哥,小心身后有鬼。”
声落,他火速退后。
六名青衣大汉一打手式,飞跃而上。
他奔入舱中,抓住长剑和包裹,击破后舱壁进入中舱,然后窜出过道。
两名青衣人正从过道中抢来,三枚亮镀镖首先射到。
他向下一伏,避过亮银镖,窜落码头撤退便跑。
码头上人群大乱,有人大喝:“抓要犯,休教他走了。”
他人小又精灵,像老鼠般在奔跑的人丛中窜走,三转两转,便摆脱呐喊狂追的人,从一条小街中脱身走了。
他耽心安平的安危,在一座屋角无人处换了衣裤,扎上头巾,将金银塞入怀中,丢掉包裹中的杂物,用包裹将长剑裹好,抓挖泥土吐口水揉两下,往脸上猛涂,倾刻便换了一个人,挟了剑包抄近道绕向城门。
城门一段街道中,巳失去了安平的踪迹。他心中大急,必须拦住一个人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拦住一名水夫,笑问道:“大叔。刚才是怎么回事?”
水夫摇摇头,说:“不知道,听说是官府在找要犯。”
“抓住了么?”
“抓住一个,跑掉了一个。”
“抓住了一个?”
“是的,跑了一个小孩子。抓住的是个大个儿,押往烟波楼去了。”
他拔腿便跑,奔向前面的烟波楼。
烟波楼附近戒备森严,不许任何人走近,有十余名大汉在赶散看热闹的人,皮鞭叭叭暴响。
“看来,人还在楼上,我得设法混上去看看,必须救出夏大哥。”他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安平先前未注意已被人跟踪,但却早已暗中戒备,随时防范突如其来的变化,听到欧阳玮焦急的大叫,心生警兆,猛地旋身后看。
四把钢刀几乎同时出鞘,成半弧形逼住他了,刀尖距身躯不足半尺,四个青衣大汉亮刀制人了。
左右街边也奔出十余名各种不同打扮的人、单刀、铁尺、铐链、哨棒……-一亮相,他陷入重围。
“诸位这是何意?”他沉着地问。
对面一名青衣人的刀尖,指向他的胸口,冷笑着问:“阁下贵姓?”
“敝姓安?”他懔然地答。
“不姓夏?”
“你们找姓夏的?”
“不错,找盛昌敬业两大宝号的三东主。”
“找他有何贵干?诸位身份是……”
“先别问咱们的身份来历,咱们奉上命所差,只问尊驾是不是夏三东主。”
码头上人数上千,偏偏的找上了他,绝非无因,他有点醒悟,赖也赖不掉。他环顾一匝,点头道:“你找对了。”
“那还能错!”青衣人得意地说。
“谁通的风,谁报的信?”
“你大概不会忘记巢湖的雷……”
“哦!是雷方。在下认栽,你们是九江府的?”
“是的,阁下总算不糊涂。”
“西厂内的人来了么?”
“自然来了,正等候尊驾前往一会。”
“好吧,请领路。”
大汉将手一伸,沉下脸说:“卸剑,我替你暂时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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