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骇然变色,转身向上,看到大汉的背心上露出半寸芒影。
不等他再看清,一名大汉奔到,吼声震耳:“小王八蛋,该死!”
赤练蛇与另一名大汉没发现四周有异,还以为是小太岁在弄玄虚玩妖术,也怒吼如雷的挺刀冲上。
赤练蛇自作聪明,咬破舌尖,“呸”一声喷出一口血,向小太岁吐去。
蓦地,他感到身左一同前冲的大汉神色不对,摇摇晃晃脚下大乱,突然踏在上具尸体上,砰然倒他.在地上挣扎呻吟,不再爬起。
前面不远处,小太岁被喷了一头一脸血,向坑旁退,一面用拾来的刀,招架大汉的狂攻。
李老头已从坑中将小娃娃抱起,躲在一棵树后发抖。
赤练蛇开始惊骇了,除了和小太岁拼命的同伴以外,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九个人,有七名已经不再动弹,有两人仍在挣扎,痛苦呻吟声若断若续,凄厉刺耳,动魄惊心。
他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十万八千根汗毛竖立,觉得脊梁上有寒流在向上爬升。
林梢罡风呼啸,声如厉鬼夜哭。
惊骇中,他耳中似乎听到风声厉啸中,隐隐传来令他心中发冷的声音:“天道循环,报应至速。天道……”
他惊得毛发直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呔!”不远处大汉的吼声震耳,令人神智一清。
他刚向伴着去,看到同伴一刀砍空,小太岁身形下挫,有一条腿滑入坑口,同伴的单刀从小太岁的顶门掠过。照理,他的同伴只须反手一刀排出,定可劈掉小太岁的天灵盖,断无不中之理。
怪事发生了,他的同伴狂叫一声,上身一挺.接着连人带刀栽入坑底,狂叫声惊心动魄,余音不绝于耳。
小太岁并未出手,挣扎着爬起,扭头向下注视,一脸莫名其妙的怪神情。
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了。
“难道真有鬼神报应么?”他心胆俱裂地想。
“我得走!”这是他第二个念头。
练武人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便是反应敏捷,行动永远比思想快,习惯性的举动有时不受意念主宰。苦练有成的人,任何时刻皆有自卫的本能在潜意识中孕育,在他毫不注意时,任何人突然伸手接近触身,他定会本能地出手格拨或扭身闪避,有些人甚至会不假思索地出手反击。
赤练蛇相当了得,但眼前的情景,将他震撼得近乎麻木了,思想跑在行动之前,耳中仿佛又听到风声呼啸中,先前的怪异声浪再度隐隐入耳:“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报应临头,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还我命来!”
他感到双腿抖得太厉害,浑身冷汗如雨。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异叫声在耳中不住地响。
他大吼一声,挥刀转一圈,抬头在枝叶中搜寻怪声的来源,脸色灰败,惊恐万状,怪眼似要突出眶外。
头上枝叶摇摇,梢头罡风呼啸,他一无所见,但耳中仍然怪声隐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报应临头,报应……”
他感到眼前发黑,似乎树上的枝叶间全是幢幢鬼影,往日被他杀死的人,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出现。恐怖感撕裂着他的神经,幻觉今他陷入神经错乱的地步。
“走开!”他恐怖地叫号,疯狂地向幻觉中的鬼影挥刀。
坑口的小太岁大骇,好奇地挺刀慢慢走近,看到赤练蛇扭曲惊怖的脸容,看到赤练蛇用发抖的手疯狂舞刀乱砍,喘息如牛,同时,他也看到赤练蛇的后脑有血迹,像是被树技擦伤,肿起一个大包。
他经验不够,没看出是被钝物所击伤的创痕。
“滚!你们这些鬼!鬼!鬼……”赤练蛇声嘶力竭地叫,舞刀的劲道已经逐渐减弱。
“他疯了!”小太岁惶然地轻叫。
“嚓”赤练蛇一刀砍在树干上,刀入树三四寸,卡住了刃口,不易拔出了。
赤练蛇丢掉刀,挥拳踢脚向树干进攻,一面狂叫:“走开!走开!鬼!走开……”
树干不会听话走开,赤练蛇双手却皮破血流。
小太岁突觉冷流通过全身,丢掉刀恐怖地向后退。
蓦地,他听到身后有声息,恐怖地急急转身,不由自主地掩口惊叫出声。
尸堆中,一个背着包裹的高大青衣人,以青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出奇明亮的大眼睛,正从尸体中拨出光闪闪的异形小剑,缓缓地用尸体的衣袂拭掉小剑的血迹,掀衣尾插入衣内的皮护腰带,沉静阴森,从容不迫,像是突然出现的幽灵,难怪他吃惊。
“你……你你……”他惶然急叫,语不成声。
蒙面人转头面向着他,大眼中有善意,向他颔首叫:“小兄弟,帮帮忙,埋了这些尸体,怎样?”
“你……你是人是……鬼?”他迟疑着问,俱容未褪。
“你自问一生行事是否怕鬼神报复?”蒙面人问。
“我……我是个无……无赖,但……但从不欺善怕恶,从……从不做亏心事。”
“那你怕什么?”
“你……你……”
蒙面人拉掉蒙面巾,露出光风霁月似的英俊脸容。
树后藏身的李老头大叫一声,奔出在丈外跪伏于地,将小娃娃放在膝旁,崩角而叫:
“恩公开恩,救救周二婶,她……她被……”
崩角,那是很难受的事,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一磕一响,一响一个疱。
青衣人是安平,他怎敢生受?抢出一把将李老头扶起,沉静地说:“老伯,不必折小可的寿,请听我说……”
“周二婶她……”
“小可知道,请不必耽心。俗语说:救人须救彻。小可昨晚只留意老伯和周二婶的安全,却未料到他们会在大白天人烟稠密的大街上用迷香动手,一时大意,几乎误了你们的性命,小可深感不安。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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