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凶之一的山灵,因此懔然心惊,猜想双姣重行出现江湖,艺业当不至于与五亡命同列了。
山灵收了剑,上前疾趋案下,躬身行礼道:“回禀两位姑娘,这小辈艺业奇高,老朽业已尽力,无奈他何。”
左首的穿绿少女冷然注视着坐在壁角的安平,翠袖一挥,曼声说:“牟老辛苦了,退在一旁,候命差遣。”
山灵应喏一声,再次行礼,退到右面带蛇老人的下首肃立,目灼灼地打量着安平,怪眼中闪烁着困惑而惊疑的眼光。
穿青的女人粲然一笑,向同伴道:“琼姐,小妹问问他。”
“贤妹请自便。”穿绿的女人笑笑。
安平沉得住气,虎目闪闪生光,毫不畏怯地打量着众人,从容地猛吸白龙辟毒珠的气息。
穿青的女人挺直腰干,向安平问:“喂!你就是新近名震江湖的神龙夏安平么?”
安平淡淡一笑,泰然地反问:“姑娘,你认为在下是与不是?”
“本姑娘在问你哪!”穿绿的女人笑道。
“区区不是已经回答了么?”
“你并未回答。”
“呵呵!姑娘既然派人将在下诱来,何用多问?”
“唔!阁下倒是精明。”
“姑娘也不笨。”
“怎见得?”
“先派人诱在下人陷,再派人相试,然后出面审讯口供,岂不聪明过人?姑娘如果不事先查明在下的底细,这会儿在下赶了两百余里、刚抵吉水之际使将在下诱来?”
“本姑娘并未到过玉笥山,却派了眼线在那儿看风色,你从官道来,本姑娘的人也到了。”
“请教诸位将在下诱来,有何用意?”
“慕名引见,怎么你口口声声说是诱来?说得这般难听,何必呢?”
“呵呵!像这样的慕名引见,在下可不敢领教。在下有事在身。不能久留,有何见教,可否明示?哦!在下尚未清教诸位的高名上姓呢!失礼,失礼。”
“你是个生意人,可能不知本姑娘的名号。但这半年来行走江湖期间,总不会不知道云梦双姣吧?”
安平反而心中大定,笑道:“在下略有耳闻,但却不是在行走江湖期间知道的。从衣着的猜测,姑娘定然是有一把天雨刀的青狐李瑶姑娘了。那一位姑娘,自然是有驭光刀的钟琼姑娘,不错吧?”
“你很精明,猜得对极了。要不要我替你引见几位前辈?”
“是山灵和那两位么?”安平指着怪人问。
“不错.他们两位是百残老人周昌,和蛇神曾瑞,看了他们的长相和兵刃,你便知道他们是谁了。”
安平注视两人半晌,点头道:“果然人如其名,一看便知,百残老人与山灵同是四凶之一,至于蛇神曾瑞,在下却没听说过。两位姑娘出道出四凶晚得多,辈份也低,但看今晚的排场,这三位前辈却是姑娘的属下,委实令在下心中懔懔,而且深感诧异。”
“除了这三位前辈之外,本姑娘所属的八男十六女,无一不是万中选一的高手,足以和江湖的高手名宿互论长短。”
“真的?在下岂不是身陷绝地了么?”
“事实如此,决无虚假。其实。足下并非身陷绝地,只要阁下应允本姑娘所提出的条件,对阁下不仅无害,而且获益非浅。”
“有意思,说上正题了。试条件吧,在下洗耳恭听。”安平轻松地说,其实心中并不轻松,只是不敢形于表面而已。
“首先我得问你,为何与游龙剑客结怨。”
“这个嘛,在下亦大惑不解。”安平不愿说出内情。
“世间能冤仇深结的事,只有四件,那就是酒、色、财、气。你与游龙剑客所结的怨,是一个色字。”
“不,只能说是与五湖浪子结怨,游龙剑客是五湖……”
“能将经过说来听听么?”青狐抢着问。
“说来无趣之至,不说也罢.何况说出来也并不光彩。”
“你知道我姐妹与游龙剑客的交情么?”
“不知道,何不直截了当说出来听听?”
“我们与蟠龙堡之间,互相订有协议,在江湖发展期间,彼此虽各行其是,但却有互相帮助的默契。”
“哦!原来你们是相助游龙剑客对付在下的。”
“又不尽然。我们直接与狄老堡主青云居士订下的协议,至于互助的默契,是否遵守却不一定,须知默契与协议两者差异甚大。”
“听姑娘的口气。倒是大有文章哩!看来,在下似乎吉凶参半。我这人生性耿直,不喜欢勾心斗角,诸位的用意,何不明白地说出?”
“你为了一个女人与五湖浪子结怨,何苦来哉?我姐妹愿为你两人化解仇怨。”
“多谢姑娘盛情,请教如何化解法?”
“这就是本姑娘要提出的条件。”
“请说。”
“我姐妹一力担当你与蟠龙堡化解伊怨的重责,你则与我姐妹并肩行道江湖。条件极为优厚,幸勿轻易放过。天下间不乏殊色佳丽,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与实力雄厚的江湖人结怨?蝗说那位姑娘姓彭,可否将她的底细说来听听?”
安平坚决地摇头,断然地说:“在下不是江湖人,在江湖无道可行。至于蟠龙堡的仇怨,在下并不介意.那位彭姑娘的事,在下毫无所知,五湖浪子自作多情,他找我根本是无理由。”
青狐粉脸一红,不悦地说:”姓夏的,你避重就轻,事实对姑娘所提出的事,并无确切的答覆。”
“夏某并无答覆的必要。”安平泰然地说。
“你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么?”
“看清了。”
“你仍然一意孤行?”
“在下择善固执。”
“难道你活腻了?”
“在下希望长生不老。”
“你不想另行物色佳丽?”
“瑶池仙子也不禁令在不动非分之念。”
“你嘴强……”
“艺业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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