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急,根本擦都来不及擦。但是自那次以后,即使是从冰冷的医院里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残疾时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主治医生温柔地对她说:“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后来听见那医生在门外对护士小姐说:“这个孩子,早熟得真让人心疼呢。”
早熟?也许。天真单纯是太奢侈的资本,她挥霍不起,只能及早远离。
然而,并不表示就那样无动于衷的,无数次在病床上痛醒时,都会忍不住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究竟做错什么了,要让她遭受这样的命运?
想过了,痛过了,第二天继续咬紧牙齿面对众人。
她还要活下去,她绝对不会去寻死,也不会自暴自弃,她要更努力更坚强更好地让自己活下去!
因为生命已经成了她惟一拥有的东西,而这生命是妈妈赐予她的,她要好好珍惜。
湖面静寂,风到了这里,都好像变轻了,星星在夜空里闪烁着,投影在湖上亮晶晶。
程沉望着湖,好像痴了一般。
忽然间,远处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有人在慢慢地靠近。
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不会又是那个简兰达吧?
她皱了下眉,下意识地往灌木陰影里缩去,一次偶遇,不代表她就得次次与他相聚。她不原谅默未倾当他的面唱反调是一回事,对简兰达又是另一回事,白天的冲动举动已经让她事后十分后悔,他是这个学院里惟一真正对她关心并且毫无别的居心的人,她为什么要破坏那种有可能建立起来的纯洁友谊,把事情搞到这么尴尬的地步?
都怪默未倾,都是他,都是他,害她失去了一贯的理智和冷静!
程沉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咬住了下唇。
先出现在眼前的是截白色的裙子——呢?是个女孩子?那么不是简兰达了。
但下一秒她所见到的情形顿时令她大吃一惊!
一个女孩拖着只重重的黑色塑胶袋从另一处灌木丛后探出来,接着她打开口袋,从地上捡了很多块石头放入袋中,再扎紧袋口。
她在做这一系列动作时灵巧得像猫一样,如果不是屏息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什么声音。程沉的手用力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一颗心怦怦怦狂跳起来。
那女孩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再加上此处没什么灯光,她整个人像浸在墨水里一样,只有那雪白色的裙子,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疼。
她把口袋掂了掂,似乎很满意它的重量,然后拖到湖边,用力推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声不大,闷闷的就沉入了水里。
少女拍了拍手,掠了一下头发,转过身来。
程沉又往后缩了一下,整个身子没入灌木的陰影之中。
少女本来已经准备走了的,她本来可以安全地不被发现的,哪知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狗吠声,一只小狗摇头摆尾地从灌木那边跑出来。
少女“哈”地笑了起来:“洛比,过来。”说着朝小狗伸出手。
那知洛比跑到一半,鼻子嗅了嗅,转身朝程沉这边跑了过来,白裙少女跟着它瞧过去,就看见了躲藏在灌木陰影里的程沉,她的目光顿时一寒。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哪……一条漏网之鱼?”她的声音缓慢、低沉,说不出的陰冷。
程沉连忙站了起来,由于右腿不便,站起来时身子还是歪歪斜斜的。
白裙少女看了她的右腿一眼,说道:“原来是你,你就是今年Werran伯爵送来的第一个新生?”由于那天胡森警官只是认出她是黑纱的女儿,并不知道她同时还是伯爵的私生女,因此除了简兰达和米索外,校园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程沉斜斜地朝后退了几步,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女,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生性孤僻从不与人交好,平时都低头走路,因此认识的人少之又少。眼前这个少女好像曾经见过,但她不知道她的名字。
白裙少女低声叹了口气,似乎无限感慨,“真是可惜……你太不幸了,哪里不好去偏偏到这里,既然你已经看见我了,我就不能放你走了。”
再不清楚听到这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女就是那天晚上潜人露莎碧房间里意图杀她的那个凶手,那么应该也是造成水晶姐妹神秘失踪的幕后真凶,原来她杀了人后把她们都丢到湖里去了,难怪大家找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
程沉一步步地朝后退,退得辛苦又踉跄。
少女看着她,凉凉地说道:“即使是个四肢健全的人遇到了我,也逃脱不掉,何况是你。认命吧!”
她突然扑过来,身形极快,程沉躲之不及,被她狠狠扑倒在地。少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去死吧!”
她的挣扎在她面前根本柔软得不值一提,喉咙上传来窒息的痛感,偏生她根本叫不出来,若是没有变哑,也许此时拼命尖叫还能引来路过的同学换取一线生机,难道真要她命丧于此?
不,不要,她不要死!
她还要成年,还要正式脱离Werran家族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就稀里糊涂地死去!
正当她拼命挣扎时,一道白影突然窜出,接着只听那少女一声凄叫,脖子上的禁锢松开了。她当即想也没想地双手推出,本不指望这么容易就能摆脱魔爪,谁知一推就倒,那少女整个人朝后栽去,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
“你这只死狗!你居然敢抓我!”愤怒的声音解释了她得救的原因,是洛比在危急之时帮助了她,程沉连忙趁机站起来飞快逃离。
但那少女也好生了得,几秒的失神后立刻恢复了清醒,她再次扑过来,一把拖住程沉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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