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丐,于是,一定神,本能地伸手接了过来。
蓬头丐接着慈祥地说:“孩子,依你目前的功力,自是不需仰助这些珍物,但留在身边用途极广,疗伤、祛毒、补血,确见神效,你要妥为保管。”
天麟连声应是,无暇细看,顺手放进怀内,继续凝神静听。
这时,秃头僧似在劝慰银钗圣女:“……你不能穿着这付装束去见浪萍,令他伤心……”
天麟一听,孙叔叔的踪迹,已经说过了,心中异常懊恼。
蓦闻身边蓬头丐,慈祥地低声向:“麟儿,那天在南五台山北麓,银钗圣女是否已经落发为尼了?”
天麟立即收回心神,赶紧回答说:“不,那时她仍着俗装,秀发高挽,头上横插一只玉簪。”
蓬丐一听,蹙眉轻“噢”了一声,立即举目望了雪梅一眼。
这时,雪梅正指点着园内各处,似乎正为丽蓉、杜冰介绍着满园五彩缤纷的奇花异草。
蓬头丐望着雪梅,慈祥地招呼说:“梅丫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雪梅一听,和丽蓉、杜冰三人同时走了过来。
蓬头丐低声问:“梅丫头,你是否知道你师父京师悬图挑战的动机,和回到太华峰后削发为尼的真正原因?”
雪梅柳眉一蹙,胆怯地望了假山方向一眼,低声说:“师父知道麟哥哥曾随魔扇儒侠学艺,也知道麟哥哥就是疤面人,然而师父最恨麟哥哥的原因,是因为他曾当着她的面直呼珊珠女侠师母。
这次珊珠女侠和娟妹妹不辞下山,师父异常忿怒,因而月初下山,有意一探她们母女的行踪,待至山下,江湖上已盛传着疤面人武功如何高绝,如何惊人,各派掌门人无不惧怕三分,天下虽大恐再无人是其敌手了。
师父乍闻之下,又气又妒,因而才有京师悬图挑战的事,她向麟哥哥挑战的真正动机,也许……”
说此一顿,以下的话似乎不敢说了。
蓬头丐顿时会意,立即瞟了假山那面一眼,接着对雪梅说:“你继续说,他们一时不会过来。”
雪梅再度看了假山方向一眼,继续低声说:“也许师父有意揭露麟哥哥的真面目,让天下武林尽知疤面人就是魔扇儒侠孙浪萍的唯一传人……”
杜冰听得心中有气,未待雪梅说完,立即不高兴地问:“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这话也正是蓬丐、天麟和丽蓉要问的。
雪梅略一沉思,继续说:“师父知道儒侠昔年仇家最多,且俱是厉害魔头,如将这些人引出来,麟哥哥定然无法应付……”
蓬丐听得寿眉一蹙,但却没有插言。
雪梅继续说:“这次北麓一战,师父发觉麟哥哥武功高不可测,已达超凡之境,白知愿望难成,因此,星夜赶回峰顶,忿然削下头上的秀发。
前天见师父由师祖禅房中出来,面色苍白,眼含泪痕,已脱去俗装,换上僧衣僧帽了。”
雪梅说完,大家一阵沉默,心情都极沉重。
天麟发觉银钗圣女的心地愈来愈险恶了,但愿她这次削发为尼,能彻底觉悟她过去的偏激错误。
心念间,转首一看,秃僧和银钗圣女已走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祥和的佛号,径由花园角门处传来。
天麟心头一震,转首一看,只见三个慈祥可亲的老尼姑,沿着彩石甬道向着这面,缓步走来。
中间一人,看来年约三十余岁,正是仪态清丽,凤目慈眉,穿银灰僧衣,头戴黄尼帽的悟因神尼。
右边老尼,面目黝黑,寿眉如银,一身黑布僧衣,唇绽微笑,双目有神,威凌中透着慈祥可亲。
天麟知道这位慈祥老尼,即是珊珠女侠和银钗圣女的授业恩师,昔年黑道闻名丧胆的铁面佛心南召老尼。
左边一位正是丽蓉的恩师,昔年嫉恶如仇的净凡师太。
净凡师太,红光满面,慈眉善目,一袭宽大灰布僧衣,飘飘走来,看来竟像一个毫无武功的人。
由于有蓬丐、秃僧在场,天麟和丽蓉,俱都肃容而立,不便径自先行向前见礼。
蓬丐、秃僧一见神尼,同时肃容,急上数步,施礼恭声说:“晚辈张汉卿、无相僧叩请神尼金安!”
天麟几人一听,心中暗吃一惊,这时才知神尼辈份仍高二老一等,同时,也知道了蓬丐的名字叫张汉卿,秃僧原先是法名叫无相僧。
神尼含笑停步,双手合十,祥和地说:“两位道友请免礼,贫尼失迎了。”
蓬丐、秃僧连称不敢,又与南召净凡两人寒喧,然后分立左右,以便天麟三人向前叩见。
天麟、丽蓉和杜冰躬身向前,伏地叩首,恭声向神尼三人请安。
三位世外高人,同时含笑,祥和地宣了声佛号,神尼伸手扶起天麟,南召老尼扶起丽蓉,净凡师太扶起杜冰。
南召老尼一见天麟,慈目中光辉一闪而逝,立即赞叹地说:“这孩子确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材!”
神尼含笑点首,净凡师太接着含笑说:“这孩子在紫盖峰时,有次偷看蓉儿练剑,那时我就看出这孩子资质奇佳,将来成就不凡,不出几年,这孩子果然名满武林了。”
天麟听到“偷看蓉儿练剑”一句,俊面顿时红了,立即垂首看地,觑目一瞟丽蓉,她正低头绽笑含情地向他望来。
杜冰一听,这时才知道麟哥哥和蓉姊姊,昔年在紫盖峰习艺时,尚有一段暗窥丽姿的韵事。
神尼慈目一扫众人,含笑说:“大家多年不遇,今日十分难得,请至凌云阁坐吧!”
说着,转首对雪梅说:“梅儿,去取些葡萄露来以待远客。”
雪梅恭声应是,转身急步去了。
蓬丐、秃僧一听有酒可饮,立即愉快地笑了,两人同时兴奋地说:“今日能饮葡萄露,平生万事无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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