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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病心药(3/8)

中正躺着一人,而美丽如仙的尧庭苇和邬丽珠,正分别坐在牙床的左右两端床椽上。

尧庭苇柳眉深锁,邬丽珠目闪泪光,俱都目注着仰面躺在绣被中的年轻人。

没人敢相信,倒在病床上的年轻人,竟会是纵横天下,睥睨群雄,而武功又高不可测的武林后起之秀许格非。

像许格非这种铁铮铮的人居然也病倒了,谁会相信?

但是,事实确是如此,许格非不思茶饭,懒得讲话,甚至无力骑马飞驰,已经快半个月了,他们才不得不由水路东下。

许格非星目微合,双颊稍瘦,面庞也有些苍白,看他不言不语的样子,似是进入了冥想之境。

尧庭苇这时一听外间的丁倩文等人,说古老头还没请大夫来,只得和邬丽珠对了个眼神,双双退了出来。

丁倩文一见一身艳红,娇靥也有些憔悴的尧庭苇,立即忧急地说:“苇妹,古老头到现在还没来,我们是否派个人到城里找一找?”

一身玫瑰红的邬丽珠却忧虑地说:“古老头在途中会不会出了事情?”

话声甫落,仍立在舱厅竹帘外的单姑婆兴奋地说:“他回来了,还用椅轿抬着一个富态的糟老头子。”

只见一身灰衣,微显驼背的古老头,正跟着一抬轿急急向这边走来。

两个脚夫抬着椅轿上,坐着一个头戴黑缎帽,身穿烟紫袍,嘴上蓄着白胡子的老人。

这老人红光满面,微胖的身体旁放着一个小药箱,也正捻着他的胡须向画肪这边望来。

由于赛华陀年已七旬,他的椅轿因而直接抬到舱厅前的船面上。

单姑婆一俟赛华陀由椅上下来,立即笑呵呵地向前谦恭地招呼了一声大夫您好。

赛华陀职业性地点点头,呵呵了两声,向舱厅门口前走去。

古老头已急步过去,将竹帘高高举起来清赛华陀进去。

只见尧庭苇和了倩文,同时向着赛华陀欠身肃手道:“大夫清内室坐。”

赛华陀依然呵呵两声,径内舱门前走去。

雪燕儿已急忙过去将布帘掀开。

赛华陀进入内舱,径向走到牙床前,先察看了-下许格非的气色,接着坐在单姑婆为他移过来的圆凳上。

邬丽珠和丁倩文已将许格非的手由绣被中移出来,并垫在一个小枕上。

赛华陀将手指尖端轻轻的放在许格非的脉门上,立时先皱了下眉头,接着也闭上了眼睛。

尧了四女和古老头单姑婆,俱都屏息站在四周两侧,连个大气也不敢出,惟恐扰乱了赛华陀的思维,把错了脉路。

片刻工夫,赛华陀已收手站起,并看了一下许格非的眼睛和朱唇。

看样子赛华陀很想看一看许格非的舌头,但他根据脉象,似乎已用不着了。

其实,赛华陀和尧庭苇等人都知道,就是叫许格非张开嘴巴伸出舌头来他也不会理睬。

赛华陀走出内舱室,经过舱厅,掀帘走出船面来,继续向椅轿前走去。

尧庭苇几人一见,顿时慌了,不自觉地齐声脱口问:“大夫,到底是什么病?”

赛华陀见问,这才停在椅轿前,极镇定悠闲地回身淡然道:“心病!”

尧丁四女听得虽然神情一呆,却并不感到意外。

但是,单姑婆却有些生气地说:“大夫,你这是什么话……”

话刚出口,尧庭苇已低斥道:“单姑婆!”

单姑婆一听,当然不敢继续再说了。

尧庭苇斥过单姑婆后,立即焦急地问:“大夫,您是附近方圆数百里的神医,我们早在千里以外就久仰您的大名了,希望您无论如何将他的病治好。”

赛华陀依然极镇定悠闲地说:“他没有病,也用不着服药,他的功力极为深厚,但心中的郁结也极深厚,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你们清楚他的病情,你们就能为他医治。”

说罢,跨步越过轿杆,一屁股坐在椅轿上。

丁倩文一见,立即望着单姑婆,吩咐道:“封银子。”

单姑婆早巳封好了带在身上,急忙取出一个红布包来放在赛华陀的椅座旁。

赛华陀依然悠闲地点点头,两个脚夫立即将轿抬起,径向画舫下抬去。

尧庭苇等人立在船面上,直到赛华陀的椅轿走上河堤岸,他们才转身走进舱厅内。

先叹了一口气的丁倩文,就在进门旁的临窗长凳上坐下来,黯然低声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他自己在斗气,自己在摧残自己的身子,自己忘了自己。”

尧庭苇却望着古老头,吩咐道:“告诉船家,船只回头,仍沿黄河而下……”

丁倩文则关切地问:“我们先去哪里呢?”

尧庭苇毫不迟疑地说:“临河县城,紧临黄河,我们当然先回老家。”

单姑婆立即赞同地颔首道:“是的,少主人自从和太公太夫人离开避祸,太公不幸罹难,太夫人也因伤重驾返西天,三年来一直在外寻为仇踪奔走,现在船经临河,正好回到许家庄看看。”

尧庭苇却正色道:“不,我们这次回去,不只是回去看看,我们一面重建家园,一面将太夫人的灵柩由西北山区中的沉羽潭附近恭迎至祖茔内……”

丁情文一听沉羽潭,不由目光一亮,道:“太公仗以成名的紫鱼麟金背宝刀不是被屠龙老魔丢进沉羽潭里了吗?我们这一次正好把它给捞上来。”

单姑婆却黯然道:“这一次回来,原就打算先把太公的灵柩找到,和太夫人的灵柩一并移灵许家庄,可是,少主人偏偏病倒了。”

古老头先以暗示的目光看了尧丁四女一眼,立即以恍然的口吻,脱口道:“老奴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忘了告诉四位姑娘了。”

邬丽珠不由急忙地问:“什么事,快说!”

古老头继续认真地说:“老奴离开永宁客栈的第二天,途中突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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