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壮汉,正在潭的四周吆喝忙碌,业已用碗口粗的毛竹搭起了无数座高大的架子。
这些高大架子,有的伸向潭的中央,有的伸向山溪的中心。
每一座架子的形式不一样,方向也不同,但每一座架头上都有一根粗如手指的麻索,末端系着一块大如海豌的磁石。
在架子的每根粗竹上,也分别系着一根麻索,分别捆在潭岸四周无数株的古老柳树上。
这些古老柳树,据说至少也有数十百年树龄,有的合抱,有的斜斜伸进潭心上空。
浪里无踪丁敬韦、镔拐张以及银箫客三人,亲自立在潭边的三面指挥。
许格非神情凝重地站在当年他落水的岸边,非常关切地看着百多弟兄在潭边忙碌地高搭着架子。
尧庭苇站在许格非的身侧,不时看一眼当年为了救许格非上岸,而腰斩了尧恨天的独子尧兆世的那棵柳树下。
丁倩文已跟着浪里无踪察看潭水旋流的形势,并适时提供打捞的意见。
邬丽珠和雪燕儿究竟年事轻,两人沿着潭边,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听着山溪流下来的隆隆水响,观赏着沉羽潭激旋的咻咻漩涡,有时也稚气贪玩地丢下一两片阔大的树叶,看着它旋进漩涡内。
古老头和单姑婆知道老魔仍在山中,也很可能他就隐身在数十丈外偷窥。
他两人知道,许格非这时心情沉重,很可能不会注意到老魔的骤然猝击,但他们两人可不能不有所准备,更不可大意。
一阵愉快的欢呼,所有的粗竹高架都架好了。
浪里无踪丁敬韦立即朗声道:“上人。”
朗声甫落,各个高架下,立即响起一声奋勇暴喏与一阵吆喝。
只见每一个高架下的十数壮汉,在吆喝忙碌中,立有一名大汉匆匆向高架顶端爬去。
这时,大家才发现每一个爬上架顶的壮汉腰上,都系了一根粗麻绳。显然是怕竹架倾倒,打捞人员落水,潭边的人好急忙把他拉上来。
许格非看这了这情形,既感动又惭愧,觉得为自己父亲的一把刀,尤其是丢进潭水里已三年了,捞上来说不定已蚀锈得不成刀形了,而且劳师动众了这么多人,很可能有人落水丧失了宝贵的生命,划得来吗?
他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已经为时太晚了。
假设他现在出言阻止,不但扫了大家的兴头,也会令人觉得虎头蛇尾,办事没有果断。
就在他心念间,浪里无踪已朗声道:“掷索。”
一声令下,只见所有高架上的壮汉,纷纷将捆着磁石的麻绳,按着各别指定的水面掷进了水内。
只见咚咚连声中,水花高溅,但瞬即就恢复了激流旋转的漩涡。
浪里无踪立即朗声道:“起索。”
每座高架上的壮汉-听,立即急急将麻绳向上提起来。
许格非则心情激动,目光一瞬不瞬地注意着潭中,急切地希望某一根麻绳的末端磁石上,吸着有父亲的紫金鳞刀。
但是,每一个壮汉所拉起的麻绳末端,除了那块磁石。连片铁皮也没有。当然,这只是第一次,也许再次或再两次就会成功了。
浪里无踪再度朗声喝令掷索,提上来的磁石上,依然光秃无物。
于是,镔拐张和银箫客又重新为掷索壮汉们分配投掷水域,并令他们加深了深度。
但是,一连又掷了十数次,依然没有捞到任何东西,每一个人的磁石上依然光秃无物。
丁倩文见许格非神情黯然,默立不语,所有捞刀的弟兄也没有了最初的兴致。
是以,急忙望着浪里无踪提议道:“爹,孩儿想下去看一看。”
许格非已经有了放弃之意,因为他最初打捞宝刀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以父亲的成名宝刀,来杀死暗害他老人家的仇人。
如今,尧恨天已死,可说他已报了杀父之仇,宝刀已无用武之地,再说,万一因此而让丁倩文入潭遇险,那真是他许格非的终身遗憾,是以,急忙挥手道:“不必再打捞了。”
丁倩文怕许弟弟伤心难过,因而急忙道:“这种漩涡水麻还难不倒我,看,我已经拿了水靠来了……”
说着,展示了一下挟在掖下的一个小包袱。
但是,许格非却有些悲愤坚决地说:“不必了,就让它永远沉在潭底吧!”
浪里无踪却正色道:“你们都不要争执,现在还没有到下水的时候,现在,我们再放几次长索,尽量将麻索放到潭底。”
镔拐张却疑虑地况:“怕的是沉羽潭是个大漏斗,宝刀已随激流流失了。”
浪里无踪立即正色道:“潭形虽似漏斗,但洞口却绝不在底部,如果在底部,漩涡应只有一个,而如今潭面上的漩涡非但六七个之多,而且不时移动位置,这就是沉羽潭的奇妙险恶之处。”
银箫客突然道:“丁二哥,你看宝刀会不会流进支洞水道内,或嵌在某一个水道内?”
浪里无踪略为沉吟逍:“如照愚兄判断,老魔如果确实将宝刀掷在潭中,宝刀绝对仍在潭底。”
说此一顿,突然又正色道:“当然,宝刀掷进潭水的一刹那就顺流进入了水道中,自然也有这个可能,但它一定会顺流而下,直落到此潭水出口处。”
如此一说,镔拐张、银箫客,以及古老头,俱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浪里无踪则继续说:“我说宝刀不容易嵌在水道中,是因为根据潭面上的急骤而大且又发出了咻咻响声的漩涡,我们可以断定水道的直径绝不止一两尺大。”
镔拐张等人一听,纷纷颔首称是。
浪里无踪继续说:“现在我们可以想像象到,水道经过这么湍急的水流经年累月的冲刷,水道中已不可能再有凸石或狼牙,所以我断定,如果宝刀没在潭底,必然就在几个水道的出口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