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每天做梦,梦见自己说我恨你,封淡昔我恨你哦,他却张口对我说,可是,我爱你,天天,我一直一直爱着你……你说这不是tmd犯贱吗?”
她突然抡起一瓶啤酒往地上砸,巨大的碎裂声一下子把酒吧里所有客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谢思绒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喝多了而已。”一边吩咐侍者来收拾残局,一边拖着杜天天往最角落的沙发里带,不让她再待在吧台上丢人现眼。
杜天天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软得跟泥似的。
谢思绒摇了摇头,心里直叹气: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好?真是的,自她交了杜天天这个朋友以来,就没有一日是不用为她费心的。是不是老天看她日子过得实在太顺了,所以故意安排这么个朋友让她好烦一烦?
她上去拉杜天天,“天天,别睡啊,会感冒的。”
“我好热……”杜天天说着开始解衣领,吓得她连忙阻止,没办法,只能搬出王牌救兵了——她打电话给了年年。
半个小时后,年年出现在酒吧门口,素白的肌肤,乌黑的瞳发,和明显稚嫩的年纪,一出现就吸引了好多目光。
谢思绒连忙迎上前,“麻烦你跑一趟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她还是第一次在我这喝成这个样子。”
年年走到杜天天身边,观察了下她的脸,杜天天已经闭着眼睛睡过去了,还偶尔发出几声怪笑,显得说不出的恐怖。
“有冰水吗?”年年问。
谢思绒立刻让人倒了一杯过来,年年接过杯子,二话不说就往杜天天脸上泼了过去。
一旁的谢思绒顿时吓了一跳——真不愧是年年,一来就是这么狠的招。要知道她之前也犹豫过要不要用冰什么的把天天激醒,但最后还是没忍得下心。
这会倒好,年年一来,干脆了断。
杜天天果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谁?谁谁泼我?”
年年冷冷说:“我泼的你。”
杜天天呆呆地看了她半天,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年年啊……该吃饭了吗?”
“不是吃饭,是该回家了。”年年说完,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杜天天连忙摇摇晃晃地跟上,“年年?怎么了?你好像很生气?你为什么生气啊,说给姐姐听听,谁敢欺负你,姐姐帮你揍他!你不知道啊,你姐姐现在可有本事了,都可以甩人玩了,啊哈,啊哈,啊哈哈哈……”
年年拦了辆出租车,天天也跟着坐了进去,还是笑,“俗话真是说得好,有意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阴。你之前再怎么求,以为求到了,结果也不是真的;这会不想求了,结果却变成真的了。难怪人家说千万不能玩火自焚,否则必然假戏真做,年年,你说这是不是很搞笑?年年你为什么不笑?姐姐说个笑话给你听——很久以前,有个朋友给我讲了个笑话,把我笑翻了,由于肚子太疼进了医院。医生给我做手术前,问我为什么笑成这样,我就讲给他听。他听后狂笑不止,最后竟然笑死了。于是我就被送上了法庭,我当庭把那个笑话讲了出来,结果,当天所有听到这个笑话的人都笑死了,审判也就判不成了。我就成了名人,有天晚上,几个神秘便衣闯进我的卧室,把我带到一个黑屋子里,当我睁开眼睛后,发现前面坐的居然是总统!总统说,要我把这个笑话录下来,送到敌对国家的独裁者那儿,笑死他。我要是不答应就杀了我。没办法,我只好录了,结果几个月后就传出很多国家领导人暴毙的消息……”她说到这里,连司机都听得津津有味了,忍不住问道:“那到底是什么笑话啊?”
“什么笑话?哈哈,哈哈,年年,你猜是什么笑话?”杜天天扯着妹妹的袖子,不停笑,“好,我也不吊你们的胃口了。那天,我朋友给我讲的这个笑话很简单,非常短,就一句话——我相信爱情。”
司机额头爬起了黑线。
年年依旧眼神凝郁,没什么表情。
而天天,则笑得流出了眼泪,“我相信爱情。多好笑的笑话啊,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咦,你们怎么都不笑?我相信爱情……我相信爱情啊……爱情万岁!”
年年皱眉,说了一句:“闭嘴。”
杜天天没有理会,继续又哭又笑。
年年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弯下腰去。
杜天天整个人一震,顿时清醒过来,“年年!你怎么了?心脏疼吗?年年!你不要吓我啊,不要吓姐姐啊!年年……”
小小软软的身躯无力地倒入她怀中,杜天天顿觉浑身发寒,像是坠入了冰窟之中,从头冷到脚。她连忙对前方也有点被吓到了的司机说:“师傅拜托,请转道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连忙拐弯。
一直到年年被送进急救室,杜天天还没从那种极度惶恐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站在急救室门外,看着门上的红灯,感觉自己快要被巨大的懊恼所吞噬:她都在干什么?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
酗酒、发酒疯、不肯回家,让年年不得不跑到酒吧来接自己,把自己的痛苦强塞给她,逼着她陪自己一起难过,结果害她又病情发作……这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年年……年年……
杜天天在心中吟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遍,就越悲痛一分,最后慢慢蹲下身,无力地捂住自己的头。
妈妈……妈妈……她拿出电话,想打电话给妈妈,但号码按到一半,又生生停住。妈妈不在b城,现在打给她也没有用,只会让她也增加烦恼。可是,她现在真的好害怕,害怕会失去年年,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啊,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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