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认出你的身分了,可能实力不足,你这位江湖鼎鼎大名的女杀手,不是随随便便对付得了的,因此要等实力够的人赶到,才有把握制服你。你我心虚快马加鞭,他们就会被迫采取行动了。”
“糟糕!我得……”
“能接受我的意见吗?”
“你说吧!”
“将计就计,半途你抄小道溜之大吉。”
“哎呀!那你……”
“我可以应付得了,放心吧!如果没有我引诱他们,一同溜之大吉,他们人多,会追我们到天尽头,要不了多久,就会山穷水尽任由他们宰割了。”
“可是……”追魂姹女显得忧心忡忡。
“不要可是。放心啦!对付这些人,我有钱有身份,一定可以应付裕如,有惊无险,如何,同意吗?”
“看来,这是唯一的方法。”
“是的,唯一的良方。”
“只是你……”
“我再次郑重告诉你,我应付得了。”
“好吧!我听你的。”
“这才对,听我的,错不了。”
李平平信心十足,说的话有令人信服的份量。
蹄声得得,两人意态悠闲并骑小驰。
午间打尖,过了玻璃河,追魂姹女不见了,李平平单人单骑扬鞭高歌而行,意气昂扬怡然自得。
未牌时停,令人无法估计他的行程。
三天后,在暮色苍茫中,进入保定府北关,住进小有名气的冀州老店。
他已经给予对方充分的时间布置,所以从汲州到保定,竟然走了三天,对方有一天的时间准备一切。
冀州老规模甚大,店前的广场车水马龙,人声嘈杂,车场上停了不少华丽的轻车。
坐骑交给店伙,他只带了马包和鞭袋,由店伙领到柜台,办妥落店手续,一切依法进行,处处皆显出他是一个合法守法的长途旅客。
大客厅的柜台对面排椅,两名大汉一直沉着地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上房颇为宽敞,这一进客院住的都是有身分的旅客,有的表情,完全落在他的眼下。
床上的睡具枕帐倒还整洁,但他还得打开马包取换洗衣物准备梳洗。
正当从容不迫喝了一口茶,打开马包,虚掩的房门悄然而开,颇为高雅的幽香飘入。
房门闷热,刚进房,门窗都是闭上的,门一开,香气飘入令人脑门一清。
抬头转身一看,眼前一亮,灯光下,两个穿淡绿衫裙的少女已进入房中,头上梳了双丫髻,一看便知是丫环侍女身分,脸蛋清秀,水汪汪的凤目尤其迷人,虽然侍女打扮,纤浓合度气质居然流露几分高贵风华,实在很难令人相信她们会是低下的丫环侍女。
“咦?你们……”他假装十分惊讶,其实的确感到意外:“姑娘,你们怎能乱闯呀?”
“李大爷,很抱歉。”第一位待女笑吟吟有礼貌地说,笑容相当动人,一口就叫出他的身分:“我叫春桃,那一位叫夏荷。对不起,打扰,我们要检查你的行囊,大爷请包涵一二。”
大概是名门大户所谓诗婢一类灵秀侍女,说的话不但客气,而且文雅中有通俗。
一听就懂,可是,话中的含义可就令人心中凛凛啦!
“为什么?”他呆头呆脑,似乎颇感震惊失措。
“请先别问,尔后自知。”春桃盈盈走近,含笑拉过桌上的马包,立即熟练地解束带。
夏荷也没闲着,检查他的鞍袋。
马包有换洗衣物,有赶不上宿头的露宿简单睡具、雨具等等。
鞍袋内有旅行必需品,有盛银钱皮囊,一只盛了几件首饰珠宝的雕花首饰盒,和一些可有可无杂物。
连身上悬挂的荷包,随身盛济急杂物腰囊,全经过细检查,两个侍女是检查的行家。
没有任何凶器,没有任何可疑的物品。
金银不多,但南京通行的官营宝泉银票,却有八张之多,面额自一百两至一千两,数量可观。
票发自南京宝泉局,两京各大埠的宝泉局都可兑现。
“你们到底要查什么?”他盯着散了一桌的物品皱眉,语气已有明显的不满。
“李大爷,你心中明白,是吗?”春桃笑问,笑容动人。
“我一点也不明白。”他提高了嗓门:“我刚落店没坐下呢!就来了你这两位狐仙一样漂亮迷人的少女。把我的行李彻底搜查得一塌糊涂,我怎会明白?好,去叫店伙来……”
此时此地,任何一个牛高马大的大男人,也不会乖乖让两个娇小美貌,弱不禁风的俏侍女检查行李,至少也该将侍女轰出房外。
总之,双方的表现都反常。
“不要把事情弄得太复杂好不好?”
春桃的动人微笑有点走样,突然变得复杂了,流露出近乎诱惑的风情,媚目在他身上转,似要看透他的身躯。
“李爷,店伙不会来,你心中有数。”
“哦!这家客店要走霉运了。”他苦笑着说:“你们不但不怕我把你们轰出去,而且……而且……”
“而且,我要进一步搜身。”
“我知道,你的目光已经明白表示了。”
他干脆脱衣,两截骑装上下齐脱,衣一动尘埃弥漫,汗味刺鼻,半统马靴一除,更是气味难闻。
那年头,中下人家不论男女,不时兴穿内衣亵裤,也没这种衣物。天气炎热,男人下身能有一条犊鼻裤作亵裤,已经很不错了。
他只穿了犊鼻裤,赤着肌肉不怎么发达,线条柔和的上身,泰自若任由对方搜查衣裤。
两侍女面对灯下的赤裸上身大男人,不但毫无羞态,甚至连眼神也丝毫不变,似是司空见惯不以为意,心无旁悸仔细检查衣裤靴袜。
他抱肘旁立,瞥见夏荷在检查他的腰带时,逐寸摸索并不时将布制的带身捏揉。
明眸有意无意地瞟了他一眼。
这一抬头一瞥,旁人不会留意,他却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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