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全宰了,再要小杏到王嫂家叫小龙过来帮忙,顺便把他家里那块腊肉借来。”
“既然要等,给我弄些下酒菜来。”翻江鳌说。
“好,好。”店伙欣然地答,手忙脚乱送来了两碟小菜,一盆卤肉,两壶酒。
翻江鳖一口气便灌下了一壶酒,乱着嘴唇犹有余味地说:“三天没沾酒,嘿!过瘾过瘾!”
店是夫妻档,加上一个小女孩,临时找来邻居一位小伙子帮忙,灶间在后面,店伙也因为不需照顾客人,也到后面帮忙去了。
不是进食的时候,店中没有客人上门,往来的旅客,皆在店门的茶桶喝两碗茶便走了。
翻江鳌酒足菜饱,正满意地站起拍拍肚皮,抹着密密麻麻有胸毛,大有南面王不易的感觉。脚步声入耳,两名青衣中年人已踏入店中。
他扭头一看,心说:“是两上江湖浪人,我得留些神。”
两个中年人各背了一个小包,一佩剑,一佩刀,百宝囊鼓鼓地装了不少法宝。
为首的佩剑中年人有一张平板脸,五官倒还端正,留了八字胡,生了一对一字大浓眉。
进得店来,锐利精明的目光,首先便落在翻江鳌壮实的胸膛上。笑道:“喝!好雄壮的汉子。”
人谁不欣赏别人的赞美?翻江鳌也堆下笑,坐下说:“你阁下也不弱,尊驾歇脚么?”
“阁下是店家?”
“不是,是歇脚的。”
“店家呢?”
“在后面准备吃食。”
“哦!店家,店家。”中年人向屋后叫。
店家应声外出,一面用围裙抹手,一面含笑问:“来了来了,客官要吃些什么?”
中年人在邻桌坐下,笑道:“在下兄弟乏了,要两壶酒提提神,并请教几件事,酒先取来好了。”
“是,是,客官请稍坐。”
不久,店家送来了两壶酒,两盘爆花生香豆,说:“客官请自便,小的在后忙……”
“别忙,在下有事请教。”
“客官有……有何见教?”
中年人斟酒自饮,信口问:“店家,到丰城还有多远?”
“还有三四里。”
在这带一问路,三四里与三二十里并无不同,连指路的将军箭也靠不住。
“这里叫什么地方?”
“叫曲江村,南西便是金花圩。”
“金花圩距县城不是还有六七里么?”
“没有那么多,客官,赶两步便到了。”店家笑道。
中年人向同伴笑道:“看样子,到城外江边去查比较靠得住此”
“吴兄所料不差,这附近不会有消息,但可以问问看,碰碰运气。咱们早些走,再耽误,后面的人便会追上咱们了。”同伴懒洋洋地答。
吴兄点头称是,转向店家问:“店家,这两天可曾看到从北面的三个客人么?”
“呵呵!三个客人?三百个也不止……”
“不!在下要问的是两男一女结伴而行……”
“不曾见过,这条路一年到头,也难看见一两个走路的女人。”
“哦!谢谢。”
店家转身告辞,合该有事,转向翻江鳌笑道:“客官还得稍等片刻,菜太多,几个菜一好,其他的也就差不多了。那坛酒有四十斤,客官要不要小的帮忙送去,送到何处?”
吴兄一怔,接口问:“老兄,你要那么多洒菜,有几位同伴?”
“十七八个。”翻江鳖信口答。
“贵同伴呢?”
“在那个林子里。”他信口向外一指。
吴兄向同伴打眼色,又问道:“请教老兄尊姓大名,能见告么?在下吴新川,那是在下的拜弟……”
“鲁世宁。”同伴毫无表情地接口自报姓名。
“久仰久仰,在下姓刘,名德。”翻江鳌信口胡扯,居然毫无破绽。
“刘兄的口音,像是本地人氏。”
“小地方,南昌。”
“呵呵!南昌还算是小地方?布政司衙门所在地呢,大地方的人嘛。请教……”
翻江鳌外表鲁直,其实相当精明,做了一辈子水贼没本钱的买卖,不精明早就该赔老本,立即反击道:“两位的口音像是湖广人,到敝处有何贵干?”
“咱们来找朋友……”
“贵友尊姓大名?到处打听浪费时间,不行的。”
“咱们有的是时间。”
“那总不是办法。这一带在下多少认几个人,也许认识贵友呢,贵友是……”
吴兄大概认为他没有嫌疑,笑道:“敝友不在贵地落脚,刘兄不会认识的,敝友一姓张一姓方,还有一位姓燕的女郎。咱们前后有两个人先走了一个时辰,他们认识敝友。”
鲁世宁掏出一张图形,递过说:“就是这个人,叫方士廷,刘兄见过这个人么?”翻江鳌接过一看,心中暗惊,像上的方士廷居然十分神似,出于衙门刑名老手的手笔。
“鬼使神差,让我碰上了。”他心中暗惊。
他不动声色,将图形递过,泰然地说:“没看过这个人,长像清秀,不像个犯人。”
“你怎知是犯人?”吴新川问,用目光捕捉他的眼神变化。
他呵呵笑,说:“老兄,你以为在下是饭捅么?你们前面有认识该犯的人,听口气,你们也不是找寻朋友的善男信女。像你们这样找朋友,天下少见。”
“阁下倒也高明哩。”
“算了,在下不与公人打交道。”
“咱们并不是公人”吴新川一面说,一面打量他放在凳上的衣衫。
衣下裹着二尺长的分水刺,只消提起衣衫便槽了。
店家恰好将盛菜的大竹篮提出,放在桌上说:“客官要不要些碗筷去?”
“不用了。”翻江鳌说。他将四十斤的酒坛提耳掂了掂,略一迟疑,决定不用扁担,左手巧妙地抓起衣衫连竹篮一起提上。右手挽起酒坛往外走。
这一来,立即又引起吴、鲁两人的疑心,衣衫内有物,逃不过行家的法眼;衣衫不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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