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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2/10)

号,亦以重金千方百计聘为保镖。

当然,不肖子弟也有,啸聚山林勾结路人为奸的人也为数不少,横行不法的歹徒也在镇市中逍遥。

具有实力的土豪恶霸,自然也不少。

唐安净过手脸,喝了几口水,入亭向六位师父笑道:“已经到了地头,这次我们出奇的顺利,这该是几位师父的声威所致,沿途没有人敢找麻烦,值得庆贺。”

应聘保留的人,有不少是外地的名武师。这六位保镖师父中,就有三名是从长沙与岳州请来的人。

那位古铜色的脸膛的中年人摸摸百宝囊,笑道:“三爷客气了。在未曾抵达栈房之前,还不敢说平安大吉呢。”

另一名师父呵呵笑,以腰巾拭着汗,笑道:“李师父这条路已走了百十趟,前后有五年之久,每一次都小心冀冀,忧心仲仲,到了地头还在耽心,放松些好不好?你一紧张,我们也跟着心中发毛,何苦?过了坡使看到唐管事的家啦!”

李师父摇摇头,说:“两年前,在下就在此地,与百足天蜈余干力拼三十招,挨了一记蜈蚣钩,几乎送掉老命。货担是保住了,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至今胸前的疤痕,到了冬天还是隐隐作痛呢。”

“那次是意外……”

“意外?那家伙在咱们离开衡州便跟来了,沿途未能下手,也不敢下手。要不是永安、鸿盛两栈的人想早些回家,先走一步把咱们泰和的人留在后面,那家伙怎敢下手拦截?”

“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见得,有一必有二。哼!说不定有人已经跟下来了呢。”

“不会吧?”

李武师瞥了坐在亭角的青年人一眼,冷笑道:“说不定他的眼线,已经潜伏在咱们之中了。百足天蜈如果想前来报仇,这次他不会单枪匹马前来自讨没趣,说不定上二三十个好手呢。”

另两位武师的目光,不约而同全落在青年人身上。

青年人淡淡一笑,说:“诸位的货物在衡州脱售,即易货而回,身上即使尚有余银,也为数有限,似乎不会引盗行劫吧?”

李武师哼了一声,冷冷地说:“三爷身上就带了三百余两银子,就看在贼人有没有本事留下啦!”

另一名武师盯视着青年人,皮笑肉不笑地问:“方老弟的口音带了些江西腔,是不是江西人?”

“是的。”青年人信口答。

“是到敝地访友的?”

“是的。”

“哦!不知贵友姓甚名谁?”

“姓朱名泰,是一位走方郎中,去年派人带口信给在下,说已在贵府定居,也可能到了道州。如果此地谋生不易,便到湘西谋发展。”

李武师哼了一声道:“在下从没听说过本地有一位姓朱的走方郎中。”

青年人不介意,紧着脚下的草鞋,泰然地说:“这么说来,李师父对永州府的人十分留心了。”

“不留心便活不下去啦!吃的这门刀口饭,不留心怎成?”

“听说有一位姓桂,名安仁的人,曾经在贵府……”

李武师脸色一变,冷然道:“你是说蛇魔桂安仁?”

“他叫蛇魔?”

“是的,湘西八怪之一。”

“哦!他怎会跑到湘南来了?”

“他是去年来的,在九疑山找毒蛇,你认识他?”

青年人猛摇头,笑道:“在下不知道他叫蛇魔,只在衡州听说过这个人。”

“你是他派来做眼线的?”李武师沉声问,恐惧的神色爬上了脸面。

“在下还未见过这个人呢。听李师父的口气,极不友好,似乎认为方某是派来跟踪的眼线哩!好吧,在下立即上路就是”

唐安脸一红,笑道:“方兄笑话了,李师父并无此意……”

青年人淡淡一笑,提起包囊与斑竹杖,笑道:“为避嫌疑,在下得走。到府城已是不远,在下想早些赶到。多谢唐兄沿途照料之德,告辞。”

“方兄……”

“三爷,不必留他。”李武师冷冷地说。

青年人举步出亭,目光紧盯着对面的密林,剑眉深锁,突然低声说:“对面林中有人藏匿,有好几个人。”

“是咱们的人到林子解手。”一名武师说。

青年人扭头向唐安说:“三爷,如果我是你,便立即戒备,即使不派人搜林,也会火速启程远离险地。”

李武师脸色一沉,冷笑道:“你吓唬我们?”

“信不信由你。”青年人若无其事地说,举步便走。

蓦地,对面林中人影一闪,狂笑声震耳:“哈哈哈哈……”

李武师见多识广,一跃出亭,发出一声低啸。

挑夫们受过严格训练,啸声一起,急趋货担,熟练地取下了以韧木制成,坚硬而具有弹性的扁担,只片刻间,使布成一空五星阵,分东南西北中,每组八九人,相距各三丈。中间有三位东主,以唐安为首。

青年人不走了,退入亭中静观其变。

挑夫们的扁担长有八尺,两头略尖,可作枪也可作棍,而枪法与棍法,却是最基本的必学武技,有一根扁担在手,相当了得。

狂笑声中,林于里踱出五名青衣怪人,青帕包头,红朱徐脸,蓝靛画虎纹,身材一般高,粗壮如熊,像五个鬼怪,十分吓人。

五个怪入左手是藤盾,右手是一柄三尺长的铁鹰爪,中爪笔,左右两爪微钩,乌光闪亮,重量不轻。

李师父大骇,脱口叫:“新田县风神岩贾家五虎。”

一名怪人上前两步,怪叫道:“姓李的,我贾老大说话算数。正月十五的口信,贵东主接到了么?”

“不错,六家栈号都接到了。”李武师硬着头皮说。

“你们并未置理。”

“咱们认为传信人是疯子。”

“他本来是疯子,但传的口信并不疯。”

“这个……”

“每家栈号白银五百两,并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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