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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9/11)

生疏,地势不熟,有灯火的地方也可能有危险,他必须避开有人烟的地方,便向西一折,奔向小山的西南角。

树林已尽.眼前山崖壁立,怪石峥嵘,隐约可看到一座巨石旁,搭了一座茅棚。

他先向下一蹲,察看四周良久,除了虫鸣,不闻异响,更不见人迹。

“唐姑娘,你怎么了?”他扭过头轻声问。并未吓昏,说:“方大哥,我……我很……

很好。”

绮玉的双手移动了,还好。

“已经脱险了,不要怕。”他安慰地说。

“有你在,我……我不怕。”她那冰凉粉颊,偎在他的颈旁说,声音仍在发抖,却说不怕。

“不管怎样,我会尽力让你平安返家。”

“方大哥,你会的,我……我对你有信心。”

“谢谢你的信任。我们得歇歇,等我恢复疲劳,辨请地势方向,再带你走。”

“方大哥,我哥哥呢?”

“不知道,我将贼人引向西北道。要他往东南脱身,按理他可以出险了,东南一路的贼人警哨,已被我全部肃清,不会有人阻挡的,我只耽心蔡姑娘三位女流,被吓得腿软走不动,那就麻烦了。”

“蔡姑娘?是小芳妹妹么!她……”

“她与另两位姑娘先你们被掳,前面有座茅棚,到里面歇歇。”

刚站起,“唰”一声响,在侧草丛中窜出一头野羊,黑影急射而至。

他闪身就是一剑疾挥,羊头落地,他方发现是一头野兽而不是人,吓了一跳。

有野兽出没,他放了心,附近可能没有人。到了茅棚,看出是樵夫搭建煮食的草寮,也像是看守山林人员的歇息处。

他将姑娘解下,略一活动手脚,植剑于地说:“我四处走走,看看地势,你可以躺下来歇息。”

“大哥,你不歇息。”

“走动便可歇息,不必坐下来养神。”

“大哥,我……我一个人害……害怕。”

他笑了,说:“你不是唐家的女英雄么?振作些,把你们松林打擂的胆气壮一壮。我就在附近,剑你拿着。”

他从东绕到南,再折向西南,自语道:“不如往北走,将姑娘送回潇湘镇唐家,岂不省事?此地距潇湘镇应该不出五里地。”

有所决定,他心中略宽,回到茅棚内软倒在地发寒颤的绮玉说:“此地距潇湘镇很近,我先送你回家。”

姑娘坐起,忘型的扑入他怀中饮泣。这一扑,触动他的伤处,浑身一震,轻推开她说:

“你坐好,我得裹伤再走。”

“大哥,你……你受了伤?”姑娘惊问。

“不要紧,挨了一剑。”他镇定的回答,避至一旁脱下上衣,从百宝囊中取药散敷上,撕背带裹创。

蓦地,他嗅到另一种令他心动的幽香,这幽香与纺玉身上的香味不同,极为清雅,以兰非兰。他一惊,举目四顾,’侧耳倾听,一无动静,再嗅,异香消失了。

“怪!这附近有兰花不成?”他想。

刚将伤巾缠了三圈,蓦地“蓬”一声大震,火光一闪,茅棚前方火光熊熊,有物爆炸燃烧,光度明亮,像是一文火把,烟硝刺鼻。

火光下,人影乍现,左、右、前二方、两名穿薄袍的老人,一名中年道姑,将茅棚围住了,后面的岩石,没有退路。

这光景委实令人起疑,易滋误会。他赤着上身,而姑娘却乱发钗横,穿的是睡衣,酥胸半露,玉体横陈,三更半夜荒野之中,孤男寡女衣衫不整躲在草棚内,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嫌疑,还有好事。

他大吃一惊,火速穿衣。

纺玉双手掩胸,躲入壁角。

他扭身扑向插在棚中的长剑,必须先获得兵刃。

道姑一闪即至,速度骇人听闻,手中金光闪闪的金笛一挥,八音齐鸣。

他只感到脑门一紧,似乎被金笛啸风所发的笛音所震,无端感到一阵昏眩,头重脚轻,猛地脚下一软,身躯一震,屈一膝脆地,向前一栽。

但他灵智尚算清明,伸手向前爬。

“铮”一声脆响,道姑到了,笛将剑击飞,挡在前面叱道:“站起来,如想反抗,有死无生。”

他灵智一清,笛声消逝,他也恢复正常,缓缓爬起骇然大叫:“魔笛飞仙!名不虚传。”

他藉火焰渐弱的火光,定神打量这乾坤八魔之一的魔笛飞仙。看年纪,肌色晶莹白里透红并无微纹,不会超过三十岁,青山眉下是一双明澈的秀目,小巧挺直的鼻梁,樱唇红艳艳地,薄施铅华,因此显得年轻,穿的是玉色道袍,衣领上插了一柄佛尘。手中的金色笛幻着奇异的金芒,映着火光极为刺目。

道姑淡淡一笑,笑意很动人,狠狠的打量着他。金笛隐在肘后,用颇具威严的口吻道:

“退出去,听吩咐行事,如敢故违,休怪守道出手太重。魔笛飞仙含笑杀人,心狠手辣,你大概会经有折耳闻,因此不可妄动逃走的念头,你是逃不掉的。”

他不敢不遵,徐徐向外退,扭头打量那两位老人,心中暗凛。

两人穿的是宽大的灰薄袍,一般高矮,一式穿着打扮,斑白的头发挽-个道土髻胁下挂着一个大革囊,佩了剑,身材高瘦,灰发拂胸,背手而立飘飘如仙。

两人穿着打扮与身材全同,唯一可分辨的是脸型,苍老的脸容留下了太多的岁月刻痕,只有一双老眼依然明亮,焕发阴森森令人不安的利光。左面那人是长剑;右面那个是三角脸,有一只难看的鹰钩鼻。

到了棚外,三角脸老人阴明一笑道:“这小辈真没有出息,掳来一个大闺女,竟将这处荒山野岭作为阳台,大概是被欲火迫急了。”

方大郎哼了一声,大声说:“老伯,你怎可血口喷人?你活了偌大年纪,怎么说话如此难听?岂有此理!”

“咦!你敢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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