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的方大郎闪入草丛中,蛇引惊伏逐寸接近庙左,悄然越过一个伏桩,从庙左的警哨身侧不足两丈爬过,草木不惊,无声无息、如同一头灵猫。
平安超越警哨,接近破庙反而安全了。
为首的大汉进入庙中,唤醒了一名中年人,将拦截失手的经过禀明,说是二总管不在,已奉徐爷之命,先行撤回,以免走漏风声。
中年人将对方臭骂了一顿,恕斥对方大意不中用,连一个人也没有搞住,岂有此理。最后吩咐他们早安顿,明早即撤离此地。
方大郎欺近了屋角,迫近左面的破窗。正在察看内外四周的形势,庙门大踏步进来两名大汉,高叫道:
“北路管事诸位弟兄,起来。”
五名中年人闻声惊起。一名额有青痣的人一跃而起,笑道:
“是二哥么?咦!怎么来得这么快”
二哥淡谈一笑,说:
“庄主亲自前来此路查视……”
“什么?你说庄主……”
“庄主还没到,要兄弟赶来传话。”
“哦!但不知庄主有何吩咐?”
“庄主下令撤回北路三拨弟兄,限令立即启程。”
“此地的事……”
“停止截击,让那些人进来。无极丹士、金眼雕皆在府城先后现身,下午府城会发现他们自相残杀,立脚不牢,即将南下了。如果此地不撤,你们决拦不住高手,反而打草惊蛇,万一你们落在他们手中,岂不前功尽弃?因此限期撤回,快,该准备动身了。”
“庄主果然有先见之明,今晚咱们便失了风……”
北路管事将拦截方大郎失手的事说了,当然并不知方大郎的身份。
二哥不多追问,笑道:
“走漏一两个人,正好让他们疑神疑鬼互相猜忌。一共捉了多少人?”
“共计七名男女,可惜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有两个三流小辈略有名气。”
“谁?”
“江湖四凶的矮仙翁葛元,与欢喜佛百戒,两个江湖混子。”
“哦2他们是天南三剑的小爪牙。”
“这些人怎办?”
“带上,听候庄主发落。”
“砍掉他们岂不省事?”
“不行,也许庄主还用得着他们呢。”
“什七个人带走,委实不便……”
“兄弟带来了甘二位弟兄,他们可帮忙。”
不久,众人开始动身,五六十大汉,每两入伺候一个俘虏。俘虏只捆双手,矮仙翁的脚已恢复自由。一行人浩浩荡荡连夜进路,向前走。
方大郎见对方人多,而且戒备森严,不敢下手救人,找回包裹在后面跟踪.希望在路上能找到下手救人的机会,他并不太焦急。
当方大郎离开府城南下的同时,沙步衡匆匆返店,向店伙打听方大郎的消息,店伙告诉你,方大郎独自一人,背了行囊离店走了,未留下话,去向不明,已走了两刻左右啦!至于丁伦一家老小,是半个时辰前离店的,分为两拨去的,一拨是仆人与轿夫,一拨是丁伦一家四口与四名仆女,也是去向不明。
沙步衡立即前往水西门泰和栈,找到店主唐鸣远探听方大郎的消息。唐店主丝毫不知方大郎的下落,表示正为了此事焦急,已请来几位好友,希望将方大郎接来店中安顿,并向方大郎劝说,要将女儿唐绮玉嫁给方大郎为妻,这件事希望及早进行,却不知方大郎竟然不辞而别平空失踪,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沙步衡颇感焦躁,失望地离店而去。
同一期间,东安方面来了三位风尘仆仆的旅客。大踏步接近了府城。
府城西行的官道,在平政桥西一分为二。往西的是官道,是到广西全州的大路。另一条小径向西北伸展,通向东县。
距平政桥还有三里左右,三人登上一座小山坡,府城在望。
三位旅客人才出众,衣着华丽。为首的是一名仙风道骨颇有仙气的老道,年属古稀,依然神情气朗,不现老态。一双老眼明亮如朗星,焕发着似可看透对方肺腑的眼神。手持一柄拂扫尘,举步从容,神色肃穆,似乎八辈子都不曾笑过,严肃冷静道貌岸然。
另一人英俊魁梧,剑眉入鬃,虎目神光炯炯,有一股迫人的神情流露在外。穿一身水湖绿紧身衣裤,佩剑挂囊,背了一只小包裹。廿二三岁的青年人,外表流露着自负的神色在所难免。
最后那人是个撒余岁的虬须大汉,披发戴发箍,象一个头陀,壮得象头大牯牛。佩一把紫金厚背刀,背了一个大包裹。穿的是青绸裰,脚下是抓地虎快靴。打扮象个仆人,所穿的衣裤鞋皆是上品。
正向坡下走,坡下人影奔驰,五名青衣大汉佩了刀剑,正急急向上奔来。
领先的大汉獐头鼠目,五短身材,佩了一把单刀,健步如飞向上赶,汗湿衣胁显然曾经长途奔路。双方相距尚在四五丈外,大汉便大喝道:
“让路!听见没有?”
三位客人并不介意,老道首先让在道左。青年人与中年健仆也闪在一旁,不以为逆。
合该有事,双方如果各走各路,便不会有冲突,旅客一方已经让步,已经够容忍了。岂知大汉突然止步,向同伴叫:
“等一等,问问他们那两个免崽子的消息行踪。”
老道一无表情,青年人仅淡淡一笑。
五大汉存心找麻烦,以为三位旅客可欺,先是此喝让路,接着是声势汹汹向旅客打听消息。
以老道为首的三位旅客修养到家,不以为逆,站在路旁淡然处之,静听下去。
獐头鼠目的大汉令同伴止步,正式打量三位旅客。老道神色肃穆庄严,年青人则傲然卓立,仆人木无表情,看不出有何异处,
大汉的目光,落在年青人的剑上,略一迟疑,最后仍然气汹汹地问:
“喂!刚才有两个小辈向北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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