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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7/11)

还不信公人是假的,怀疑的说:“客官,如果他们是真的公人,小店……”

“别傻,只要坊长到来,便没有你们的事了。”

“这……”

蓦地,窗外出现了三个青衣人。房门外,十余名店伙的后面。六名面日阴沉的大汉堵住了后路,其中一名鹰目钩鼻的中年人喝道:“不许报官,任何人皆不许走动。”

方士廷冷笑道:“强盗的党羽来了,来得好。”

他脚下-紧,虬须公人嘎声厉叫:“饶命!饶……命……”

中年人排众而入,冷笑道:“放开他,阁下。”

“方某为何要听你的?”

“你非听不可……”

“阁下几个人敢在府中造反不成?”

“姓方的,你要放明白些。”

“方某明白得很。”

“你如果要将他们送官,你也脱不了身。”

“咱们走着瞧。”

“高桥龙家有人在城中,只要听说你是方士廷,想想看,你脱得了身?”

“你放心,方某在官府无案可稽。”

“别忘了龙家……”

“你们同样遭殃,而在下却一无所惧。”

“阁下,咱们好好商量。”中年人口气软了……

“商量?哼!你贵姓大名?是不是芳宛村的人?六指准提派你来的?”

中年人哼了一声说:“不必盘根问底,咱们谈交易。”

方士廷自然不愿见官打官司,冷笑道:“生意人千里奔波只为财,干做万做,没嫌的交易不做;你说吧,方某看这笔交易是否有利可图?”

“放了咱们的人,咱们从此不干预你的事。”

“哈哈!在下从未怕事,这笔交易无利。”

“咱们告诉你龙飞的消息交换,如何。”

“这个……”

“不要迫咱们走极端,咱们向你赔不是。”

“这……好,阁下,交易做成了。”

中年人向店伙们厉声道:“你们听清了,贵店并未发生任何事,你们必须把今天的事忘了,不然,贵店谁也活不成。只要透露丝毫口风,休怪咱们杀人放火鸡犬不留,听清了没有?”

店伙们招子雪亮,怎敢反抗?一个个战栗着应允,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中年人赶走了店伙,方土廷也放了四个假公人。

中年人在床畔落坐,说:“龙飞已从杭州返回绍兴而来,沿途咱们皆派了眼线,他的举动全在咱们的监视之中。

“好,姑且相信阁下的话。”他心中狂喜。

“方老弟,咱们重申前议,希望老弟与咱们衷诚合作,铲除云龙双奇。”

“不,在下自己找他算帐,决不假手他人。”他一口拒绝。

“方老弟,独木不成林,那龙飞艺臻化境,你一人对付他凶多吉少,不如……”

“在下也不弱,阁下可以走了,别忘了阁下你的诺言,少管方某的闲事。”

“方老弟……”

“出门掩上房门,在下不送了。”他下逐客令。

中年人不得不离开,沉声道;“老弟,失去这次机会,你将永远后悔。如果你回心转意,请驾临芳宛村,咱们无限欢迎,告辞。”

“不送。”

送走了这群黑道小丑,他陷入沉思的境界。

龙飞快回来了,这消息令他忧喜参半,喜的是并未白来,忧的是这次即将见面,将有一场空前猛烈,空前凶险的恶斗,胜负难以逆料,他尚无取胜的绝对自信。

摆在地面前两条路,他的意念开始紊乱。

一条路是向西走,迎向杭州,迎上与龙飞单独决斗,胜负不必挂怀,另一条路是走向芳宛村,与六指准提那些人联手,胜算在握,报仇有望。

走那一条路?他心乱了。

直至午后,他仍未决定行止。

他想到高桥村示警,但却又因龙飞即将到来的消息而有所顾忌。据他所知,云龙双奇的行踪飘忽如迷,神出鬼没,不动则已,动则快速绝伦。一夜中走三四百里路并非奇迹,今对方措手不及防不胜防。万-龙飞就在这一两天中,兼程赶到,他前放高矫村示警,岂不自我麻烦,自投罗网?只要有一个人认为他是六指准提的同党,后果之可怕,令他不寒而栗。假使龙飞也向他家报复,那……”

最后,他带了一封书信,悄然从后门溜走,往小巷中乱钻,等到认为确已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方在府前街找到一名店伙,以卅两银子的高价,请店伙将信秘密送至高桥村,如能在晚间二更前送到,而于次日午间赶回来的话,另赏银子二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店伙揣了书信立即登程,保证他可在二更之前将书信送到,府城的人对高桥村龙家毫不陌生。

他返店结帐,带着包裹立即也就动身往西走,向杭州急赶。

到杭州只有-百三十八里,脚下加快些,入暮时分赶到毫无困难。

山城西北行,官道宽阔,旅客络绎于途,不能快赶,只能用急步赶程。

至柯桥镇巡检司是二十五里,沿途只有东行客,不见西行人,商旅在午后不再西行了。

离城十余里,到了一处官道转角处,两侧是树林,前面大道笔直,穿越无涯的水田,可看到五六里外的景物,三五旅客正匆匆地迎面而来。

他突然站住了,不假思索本能地闪在路旁。

远远地,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约在四里外,虽看不清面貌,但身形轮廓,令他梦寐难忘。

“是他们两个老狗。”他恨声自语。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又被他碰上了,那个人影,他认为是神偷鬼窃。

他血液沸腾,但他也有些不安。两个老贼的前后,共有五个人,只消一看走的序位,便知有四个人的身份与名望,皆比两个老贼高,只有一个像老村妇的女人走在最后。但这并不表示老村妇的身份地位低,而是女流之辈,按礼俗是不能走在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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