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一拨,双方相并而行,这一拨势难闪避,疤面鬼惊叫一声,扭身便倒,骨碌碌向下滚。
说快真快,方士廷一声长笑,俯身伸手一钩,便钩住疤面鬼的左脚,顺手一带。
“哎……”另一鬼也倒了,同向下滚。
最上面的一鬼大惊,发狂般向上奔。
方士廷哈哈笑,叫道:“慢走慢走,别摔倒了。劳驾通报一声,告诉九天玉龙我桐城浪子来了。”
到了九子寺,寺门外高高矮矮站了五六十条好汉。沧海客刘权在中,右是九天玉龙,外侧是三喜妖婆。左侧上首是年轻人杜元戎;外侧是一个白发老人;再外侧方是血魔。
另一人竟穿了一身金光闪闪的劲装,佩的是金剑,连眼珠似乎也成了金色,年约花甲,络腮大胡子也是金色,像貌与众不同,一看便知是河南开封的金魔尤朗,宇内三邪之一,无法无天的魔头。
至于南海双残一群人,站得远远,全用困惑的目光迎接。
他对这些人陌生,全不认识。
除了曾经与他拼成平手的九天玉龙,与曾被他所救的沧海客之外,其他的人皆用不屑的目光向他注视,并未将他放在眼下。当然,他一个年轻人,名号虽然响亮,但这些江湖顶尖儿人物并不曾见识过他的艺业,瞧他不起并非奇事。
血魔是唯一害怕的人,但人多势众,也不在乎他了,他单人独剑成不了事。
神偷鬼窃不在人群中,这两个老贼那敢出面。
这两年来,方士廷的名号已传遍江湖,但谁都知道他是云龙双奇的手下败将,今天居然惊动了这许黑道顶尖儿人物相迎接,委实风光已极。
他大踏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下,他从容而进,这份豪情与胆气,确也令这些魔头们心折、动容、惊讶。
他在两丈外止步,抱拳行礼笑道:“不敢当诸位厚爱,方某这里郑重申谢。”
九天玉龙呵呵笑,朗声道:“方老弟,是来襄助施某么?施某先行谢过。”
“呵呵!在下是来拜望前辈的。”
“不敢当,施某深感荣幸。”
“在前辈未上法场被正法之前,在下必须来拜望前辈一次。”
九天玉龙大为不悦,怒声道:“老弟,说笑话也该看地方,有分寸。”
“呵呵!前辈原来听不进老实话。”
“你今天是有意前来当众侮辱施某的?”
“呵呵!在下怎敢?首先,得表明身份,目下方某是九江府一等一级巡捕。”
他的话立即引起一阵骚乱,群众大哗,有人大叫:“原来他是六扇门的鹰犬,埋葬了他。”
他不在乎,仍然笑呵呵地说:“在下此来,是向诸位申明的。其一,在下奉命捕拿九江血案的凶手,他们是风尘三杰的散花仙子商大娘,与云雷的妹妹云莹。从犯有晴天霹雷与龙飞的妹妹龙玉雯。这些人必须活擒归案。九江的法场在等着他们就刑法。其二,云龙双奇虽不是主从犯,但他们早晚会犯在方某手中,因此特来奉劝诸位少管方某的事。
如果诸位伤了方某的人犯,那么,诸位便得准备打官司。其三……”
“你还有其三?”九天玉龙不耐地问。
“不错。”
“你不必说了。”
“为何不说?钟不敲不响,鼓不打不鸣……”
“咱们不理会你的话,你说了等于白说。”
“不然,话必须说清楚;交待明白,以尽礼数。至于前辈听是不听,那是另一回事。”
“你做你的鹰爪,施某做施某的江湖亡命,桥归桥,路归路……”
“可是,你我已有了无可避免的冲突。”
“你少废话。”
“在下必须说明白,决不是废话。其三,龙玉雯已落在前辈手中,请将她交给在下带走。”
“什么?”
“你明白在下的话。”
“在这么多高手名宿之前,你竟敢说这种话?”
“在下不是说了么?”
右侧不远处有人大叫道:“在湘南,这家伙曾自称他是云龙双奇的妹夫,显然他包藏祸心,宰了他。”
另一名尖嘴缩腮的人也怒叫道:“不错,这厮包藏祸心,焉不知他不是云龙双奇的同谋,故意制造出仙人峰血案的谣言,来引诱咱们的同道上当的诡计?宰了他这狗东西。”
九天玉龙摇手制止众人叫啸,沉声道:“方士廷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他仍然呵呵笑,说:“不是欺人太甚,在下所说的全是肺腑之言,用意是不让诸位犯下错。在下身在公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职责所在,不得不来向诸位提出忠告。”
九天玉龙怒极反笑,问道:“听权老说,上次你随冥府妖婆去投山海夜叉为师,不知是真是假?”
他向沧海客一指,说:“刘前辈曾目击其事,真假他自然明白。冥府妖婆已经找到了百劫邪神,已劝告百劫神早日归隐珍惜羽毛,因此百劫邪神这次不会前来助你们了。”
“老弟的第三件事,委实令施某为难。”
“有何为难?”
九天玉龙向杜元戎伸手,说:“这位老弟姓杜,名元戎,是八部天龙前辈的弟子,八部天龙与令师山海夜叉齐名。”
“哦!在下听说过天机真人的名号。”
“咱们昨夜经众推举,公举施某为主婚人,阎婆婆与金魔尤兄为大媒.将龙小丫头许给杜老弟为妾,今晚便要完成红烛之喜。你老弟前来索人,岂不令施某为难?我看,你还是乖乖走吧。”
方士廷坚决地摇头,一字吐地说:“你们的事在下不便过问,但方某必须将人犯带走,决不通融。”
金魔早巳怒火冲天,一跃而出怒吼道:“小畜生。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脸色一沉,叱道:“滚回去!你这犯禁的亡命,在下不逮捕你,已算是你祖上有德了。”
穿金色衣,那是犯法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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