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分,停住了,和尚浑如未觉,口中低诵着佛号,从容就死。
老道扭头一笑,注视着奔来的艾文慈说:“你不在山脚下等候,别具用心,贫道猜想有三种可能。”
艾文慈接近至丈四五左右止步,间:“道长所猜可否一说?”
“其一,你本来就是贼秃驴的早年小贼伙。其二,你惧怕贫道。其三,你与贼秃驴有怨,你我有志一同但你知道贼秃驴的藏匿处,不愿贫道参预,所以你故意指引贫道人迷途,目已来找贼秃驴。哈哈!你想不到贫道比你先到一步吧?”
“胡说!”
“胡说?事实是贫道有先见之明,跟踪而来,果真找到贼秃驴此地的藏匿处。无论如何,贫道饮水思源,得往往你才是。”
艾文慈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武林三仙,果然名不虚传,高明,小可甘拜下风。
“贫道猜对了吧?”
“道长猜对了两项。”
“当然你不是贼秃驴的贼伙,贫道对这一项本就存疑。怪!你为何怕我?贫道已经表明你我是友非敌了。”
“道长鹰视狼顾,不可信任,谁又不怕?不错,小可对贼秃驴确是恨重如山,但在遇到道长之前,确是不知他是大名鼎鼎的响马贼巨魁赵疯子。”
“你与他有何仇怨?”
“响马贼蹂躏五省,杀人如麻,尸堆成山,血流漂杵,多少人为之破家,多少人尸填沟渠?荼毒的数百万人,谁不想食其肉寝其皮?小可也是受害人之一,怎肯轻易放过他?”
“哦!原来如此。那么,你与福林村文家沾亲带故了。”老道冷笑着说,语气中带有危险。
“就算是吧?道长不是说艾神医对你有恩么?”
“不错。”
“但道长对小可怀有阴谋,为何?”
“恩是一回事,利害又是一回事,等贫道处理了贼秃驴,再告诉你“且慢!”艾文慈急叫,阻止老道送剑。
“你想亲手杀他不成?”老道问。
“不!他已放下屠刀,遁隐深山甘心过苦行僧的惭梅生活,而且为了昔日的弟兄,甘心就死,义重如山,杀之不祥。”
“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你不是与他恨重如山么?”
艾文慈想起逸绿姑娘和酒仙的劝告,黯然地说:“屠杀福林村的真凶,不是赵疯子。再说,响马贼造反,并不完全是他们的错。成王败寇,他们有他们不得不反的苦衷。战火已熄了三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人总不能永远在仇恨中过活。他既然已经出家惭侮,何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你言不由衷。”老道冷冷地说。
艾文慈当然知道自己言不由衷,但见了和尚为友请命甘心就死的情景,确也平空涌起怜悯之情,也有点惋惜英雄末路的感慨,迟说:“仇恨很难消除,但小可确也有点不忍。”
老道哈哈狂笑,说:“天下间的人都像你,岂不天下太平?不忍是你的事,贫道可没有你那么好说话,江湖朋友瞧不起有妇人之仁的人。贼秃驴罪恶滔天,杀了他贫道也算是为世除害,你不忍便走远些,”
“道长……”
这瞬间,和尚突然左手一拨,将点在心口上的剑拨偏,右手一掌击出。
“嗤”一声响,剑尖划破僧衣,和尚的左胸也裂了一条三分深的血缝,左掌也被剑锋划破,皮开肉绽。
同一瞬间,“嘭”一声响,和尚以聚合毕生精力击出的一掌,掌劲劈空击在老道的小腹上。
也在同一瞬间,老道临危反击,在中了劈空掌力的同时,仰面倒退起脚反击,踢中和尚的左胸上方。
两人两败俱伤,几乎同时倒地,奄奄一息,在地上吃力地,痛苦地挣扎。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艾文慈插不上手,没有帮助任何一方的机会。
他大惊之下,本能地上前救人。
和尚不但有外伤,那一脚更是可怕的打击,胸骨折断,肺部受伤。
左肩窝那一剑伤势也相当沉重,左胸的裂缝却是最轻的创伤。
老道的小腹被掌力击实,内脏离位,可能内部出血,伤势不轻。
他先替和尚包扎肩窝的伤口,止住血,然后奔向林嗣等四大汉,解了他们的绑和被制的穴道后,向四人说:“他们两人都受了严重内伤,需治疗,快将他们带至住处,在下替他们治伤。”
林嗣许久方能活动,虚弱地说:“老道欺人太甚,决不容许他在此地治伤。”
他冷笑一声,沉声道:“和尚的伤势,比老道沉重得多。你们如果认为可以将和尚治好,在下只好将老道带走了。”
“不!咱们没有治重伤的能耐,你……”
“在下是郎中,专治五痨七伤,你们如果不许老道在此治伤,在下不能留下专替和尚医治。”
“你……请……请留下……”
“话讲在前面,留下是可以,你们决不可对老道存有报复的念头,不然,一切后果你们负全责。”
和尚摇摇晃晃地站起,颤声叫:“施主请……请放心,老……老衲愿……愿负全……全责。”
林嗣与三名同伴立即动手,抱起一僧一道进入西面的密林。艾文慈也抱了怔怔地躲在远处偷瞧的章姑娘,随众人到达一处山泉旁的山崖小茅棚。
他身上带有药物,再到外面找些草药应用,忙了一上午,总算将两人安顿下来,伤势已被控制,不致恶化。
林嗣虽一度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首领,却已经洗面革心,对艾文慈十分恭顺,与同伴准备食物,另架茅棚安顿章姑娘。
次日一早,一僧一道大有起色。两人皆茹素,吃了些清粥,和尚气色甚佳,伤躺在草堆上向对面草窝中的老道说:“道友,贫僧十分抱歉。”
闲云羽士精神尚佳,苦笑道:“你那一掌,极像是透骨掌功,假使你的火候再纯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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