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脚步声渐近。
距巷口还有十余步,小巷前后无人,脚步声到了身后,有一双手搭上了他的右肩膀,语声入耳:“老表,借一步说话。”
他右转身,右手一拨,拨开了搭在肩上的手,左掌劈出叫:“滚你的蛋!老兄”
“噗”一声响,劈在一名青衣大汉肩头上。
“哎……”大汉狂叫,向后挫倒,跌了个手脚朝天不住鬼叫。
三步外还有两名青衣大汉,不能叫缠住,他扭身撒腿便跑,奔上了大街,前面不远便是人声嘈杂的庙市,正好甩脱追踪的人。
巷角转出两名书生,高身材书生向抢救两名同伴的青衣大汉笑道:“你们太冒失了,后背的搭肩,自找苦吃哪!”
说完,两人含笑扬长而去。两大汉架住同伴,也急急走了。
两书生跟入了人潮浪涌的市场,高个儿书生向同伴说:“双双,这样跟是不可能的,这位仁兄是个机警绝伦的老江湖。”
“哥哥,依你又待如何?”双双问。
“派人打听,龙凰盟派有不少人在此地活动。”
“好啊,人追丢了,只有如此啦!”
“真是他吗?双双,别弄错了才好。上次你在山东把人追丢了,中都也不去啦!派人送信给爷爷,十万火急地把爹妈也请到山东,白跑了一趟。”
“当然是他,你不信任我的眼睛?”
“不是不信,而是怀疑他怎会做起提篮小贩的?”
“这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什么不好?”
“晴!瞧你,处处袒护着他,不害臊。呵呵!”
两人谈谈笑笑,从庙侧绕出大街,扬长而去。
艾文慈在庙市逗留甚久,料想追踪的人必已放弃追寻,方取道返回镇北的住处,一面走一面想:“那三个书生好面善,像是在那儿见过。凡是面熟的人,我必须提防他们是敌非友。小心撑得万年船,我可不能在阴沟里失风。”
他的住处,是一条小巷中的一间小茅屋,左右邻都是些贩夫走卒,都是些靠小本营生的人,当家的都去赶庙市去了,妇道人家少出门,大门皆掩上不问外事。平时,巷内是顽童们的天下,一些肮脏的小娃娃整天嘻戏在垃圾堆附近。这天也不例外,看不出任何异状来。
他提防着,警惕着,发觉无异状,方大踏步到了家门口。可是,把门的铁将军怎么不见了呢?
他心生警兆,迟疑着伸手轻推木门,门匝手而开,里面突传出叫唤声:“进来,老表,这是你的家。”
窄小的草棚内,大刺刺坐着两个健壮的青衣大汉,坐在中间那人年约三十出头,粗眉大眼,八字胡,脸色淡褐,流露着倔傲不可亲近的神情,天气太热,敞开了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腰带上插了一把匕首,撤然注视着他。另一人年亦相当,自净脸皮像个病鬼,身材瘦而高,在靴筒上带了一把短匕首。
他脚下迟疑,心说:“那家伙的消息好灵通,就把我的住处查到了。”
敞胸大汉哼了一声说:“怎么,还要请你进来不成?”
他看对方只有两个人,没有什么可怕的;大踏步入屋,冷冷地说:“侵入民宅,非奸即盗,你们两位有何见教?”
“告诉他。”敞胸大汉向同伴说,神情倔傲,“文兄,兄弟病豹胡杰,先替你引见孙孝宗。”瘦鬼大汉一面说,一面用手向孙二爷举手虚引,并未离座,也相当傲慢。
“哦!原来是码头二爷,小可本打算今晚前往府上拜谒的。”他沉静地说。
“二爷我却反而来看你了,这是你莫大的造化。”孙二爷狞笑着说。
“小可深感荣幸,但不知二爷有何指教?”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我都明白为何而来。”
“小可没有二爷高明,不能未卜先知。”
“文英,咱们别来装糊涂,经过先前码头上的事,你的大名目下已传遍了全府。”
“咦!二爷!谁知道小可的贱名?”
“你迁来镇上的第二天。咱们便知道了,你以为二爷我是饭桶不成?当然,在此事发生之前,咱们只疑心你是外地无处容身的小流浪汉而已。”
“也许是官方派来的人呢?”他抱过一张长凳坐下说,神情令对方难测。
“哈哈哈哈……”孙二书捧腹狂笑,笑完说:“官府中根本用不着派人来潜伏或卧底,相反地,官府中却有咱们的人,而且为数甚众。”
“哦!原来如此,那位朱景口中的汪大人,大概也是二爷的后台罗,所以二爷的弟兄,任由他们在地盘内行凶掳人。”
“阁下,不可语中带刺,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汪狗官在黄龙埠,百姓叫他江公公,在本府附近,只有他的爪牙走狗才称他为大人。至于我们,直叫他汪大监。”
“他却敢派狗爪子在码头上行凶。”
“知府大人也怕他几分,咱们不愿知府大人丢掉乌纱帽,不得不让他三分。”
“那么,你们是想将小可交给汪太监了。”
“不然,英雄惜英雄,惺惺相借,二爷奉康大哥所差,前来找阁下商量。”
“事情已经闹了,小可已不打算在赣州府混啦!但不知二爷商量何事?”
孙二爷貌着他,怪笑道:“商量的就是这件事,要你留下来。你身材魁梧,拳棒了得,击倒朱景的招术虽不见得高明,但年青力壮,是个可选之材,不瞒你说,不久之后,赣州将风云变色,龙蛇毕集,咱们需要像你这种可派上用场的人才,保管你不久之后,将受到康大哥的重用,前途末可限量。”
“这个……”
孙二爷离座向门外走,一面说:“不许多废话,咱们这种人讲究刀对刀枪对枪,说一不二,不需要嘴皮子了得,你的底细,咱们已经重新着手调查,当然咱们不能轻易信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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