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愧称二狂人的弟子,年纪轻轻便已将先天真气练至八成火候,假以时日,而且决不会太久,武林不但有老弟一席之地,跻身于武林绝顶高手之林决非难事。老弟台,林某交你这位朋友,如何?”
秋雷不理睬秋岚投来阻止的眼光,抱拳行礼道:“多承抬爱,只怕小弟高攀了……”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何必过谦?”青云客爽朗地答。
“如不嫌弃,小弟愿追随骥尾,与林兄并肩行道江湖。”
“欢迎!有老弟同行,愚兄感到万分荣幸。”
秋岚突然大声道:“弟弟,不可,你忘了扫墓之后,和我上青城的事了?”
秋雷摇摇头,断然地说:“我不去了,反正事隔多年,问不出所以然地,何必空跑一趟?”
“那……你不回终南了?”
“师父已经叫我下山磨练,回终南干什么?”
“不,弟弟,磨练江湖固然重要,但你该知道学无止境,你距登堂入奥的境地尚遥之又遥,必须再苦修三年五载再……”
“不用了,我要去建立自己的基业。”
“你到底认为什么是你的基业?”秋岚关心地问。
秋雷的话已溜到嘴边,却又咽回口中,瞥了青云客一眼,转变话题说:“别说了,哥哥,你自己走一趟青城好了,我的事情请不要管我好不,任何人也无法动摇我的决心,我有我自己该走的路,你回到嘉定州救你的落水客好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天下间除了名利二字,可以说万事皆体,名利双收之后,天下无难事,象你,师徒两人在江边救人能救多少?
假使是一个名利双全的人在那儿主事,多集船只多雇人手从事,比你两个人从事不是有效得多么,当年海通和尚化缘建造压江大佛,前后经过十九年光阴方大功告成,如果换了一个宇内闻名的人物出面筹建,不消三年二裁便可完工大吉了。”
秋岚摇摇头,一字一吐地说,“世间不会有这种人出面做功德,名利双全的人,决不会有此善心……”
“会的,我如果名满天下,富甲王候,我会的。”秋雷抢着说,豪气飞扬。
“你如果真有名满天下富甲王侯的一天,你会忘记你今天所许诺的任何诺言……”
“好啦!好啦!你把你弟弟瞧扁了哩。你走吧,我要和林兄结件邀游江湖。你如要有出息,何不也结件同行?”秋雷极不可耐烦地叫。
秋岚知道多言无补于事,只好说:“好吧,弟弟,好自为之,我祝福你,切记不可被利欲熏心,别忘了要光明正大地做人。”
说完,向青云客行礼告辞,垂头丧气地向西举步,经过青泉八丑身穷,独眼左龙突然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庸碌无能的人,就会说些不中听毫无骨气的话自我解嘲。”
秋岚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独眼左龙一眼,吸入一口气,突然扭头向秋雷说:“弟弟,如果你忘了光明正大做人的话,我会再劝你回头的,珍重再见。”
“请放心,我会的。”秋雷点头答。
秋岚扭转头上路,他清晰地看到梳双丫髻少女,正用奇异的眼神目送他举步,也清晰地看到独眼左龙不周地向他撇嘴:并冷哼一声,他深深叹息,沉重举步走了。
两个青衣大汉已将巨石和土坑准备妥当,青云客喝声“埋!”被击昏了的探花鼠已经苏醒,但浑身动弹不得,眼睁睁被他的两名同伴将他的腿屈起,塞入土坑之个,他脸色死灰,嘶声大叫道:“林……林庄主,饶……我饶一……一命……饶……”
“覆土!”青云客含笑举手一挥。
探花鼠不住地哀号尖叫,但碎土掩至胸口,他已叫不出声音了,脸部变成紫褐色,张口猛吸双目外突,渐渐地,已鼻中有血沁出,已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了。
青云客指了指巨石,向秋雷笑道:“兄弟,何不替这该死的东西立碑?”
秋雷对探花鼠的濒死痛苦,竟然毫无动容,瞥了巨石一眼,心说:“他在考验我的造诣了,我岂可示弱?”
但他不愿失礼,客套地说:“林兄乃是主人,小弟岂可造次?”
青云客也就不再客气,俯身伸指说:“兄弟,我留上题给你。”
他食指一伸,一触石面怪晌即起,石粉应指而落,嗤嗤有声,他在中间划着:“探花鼠钟成埋骨之处。”下款是:“青云客林立。”
字痕深有三分,字划圆浑,深浅相等,但底部并不光滑,可见他的指力尚未修至炉火纯青的境地,有此成就,足以惊世骇俗了。
秋雷心中有点懔然,忖道:“这家伙未用全力,未可轻视。”
“兄弟,请。”青云客向他举手虚引。
“小弟献丑,林兄幸勿见笑。”秋雷说,立即下指在上款划上:“大明成化六年四月三日。”
在未摸清青云客的真才实学之前,他不想炫露,免得被对方摸清自己的斤量,所以看去他用了全力,也入石二分,笔划也力求与青云客的一般模样,底部同样不光滑,他挺身站起摇头淡淡一笑道:“林兄如果再划深半分,兄弟使得出乖露丑了。”
“哈哈!老弟,你留了三成劲哩!”青云客豪放地笑,当面点破。表示他是个直性子的人。
“那里那里,说实话,只留了一成劲。”秋雷也表现得胸无城府地答。
青云客向两大汉挥手,冷笑道:“自己砍下左手,给我滚!”
两大汉惊得连退四五步,脸色大变。
独眼左龙大喝道:“什么,还想多留下一条腿么?”
两大汉一咬牙,拔出虎头钩猛地一挥,银芒一闪,两条左小臂落地,两人收钩入鞘,用手掩住创口同声说:“此思此德,没齿不忘,再见。”
说完,向东急奔,青云客扭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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