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爷指指点点,告诉他到三茅峰该如何走法,热心地告诉他沿途该注意的景物。
他道谢华,信口问:“这条路真偏僻,难分东南西北。请问H爷,平时这条路有没有人走动?”
“都是四村的人来往?”吴二爷说:“不瞒客官说,平时很少有外人经过敝地。”
“今天有没有人经过?”
“客官是这十天半月中唯一经过的人。”吴三爷不假思索地说。
他心中又料中三两分,这位吴二爷如不是有意说谎,就是存心隐瞒些什么。
他不能再往下问,探口风到此为止,再问就毫无所获了,便告辞上道。
离村半里地,他又看到了快靴留下的足迹,心中一动,便往山林中一钻,蓦尔失踪。
不久,村口出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脚下甚快,出村百十步,便向右进入一处山脚的夹谷,消失在茂林深处,去势匆匆。
这位少年外表平凡,看不出任何异状,但人林之后身形突然加快了两倍,那双富有弹性的腿像活跳的鹿,由于身材小在树丛中钻走如飞,因此只能看到枝叶急动,很难发现身影。
同时,窜走的去向也极为怪异,忽左忽右去向无定,穿枝人伏灵活万分。
连越两座小山,降下一处开敞的河谷。这一带的山都不太高,满山青翠绿意盎然,人在山林中窜走,真不易寻踪追逐。
少年人穿越一片草坡,向前面的林野奔去。由于窜奔了六七里,脚下已有点踉跄了。
距树林尚有三二十步,林前突然出现水旭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少年人的走向,笑吟吟地说:“小兄弟,该歇歇腿了吧?我看你快支持不住了。不过,你小小年纪,脚力却惊人,可惜养力运气的功夫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已经很了不起啦!”
少年人缓缓止步,作了几次深长的呼吸凋息,黑白分明的双目中并未露出惊容。
“阁下能跟踪六七里而没被扔脱,果然名不虚传。”少年人毫不惊讶地说,在十余步外止步不进。
“你知道在下的底细?”永旭颇感意外。
“你是神龙浪子周永旭。”少年人更从容了。
“咱们认识吗?”
“嘻嘻,这不是认识了吗?”
“你贵姓大名?”
“猜猜看。”
少年人言谈老练,神色完全不像一个少年人。
“在下想起了两个人。”永旭说。
“哪两个人?”少年人反问。
“姬家的日月双童。”
“你是说……”
“他两人外貌像童子,其实年岁不少了。你外表像十二三岁的少年,其实该有二三十岁了吧!”
“你看我像二三十岁的人吗?”
“石童子石云飞,阁下该听说过罢?”
“听说过又怎样?”
“那是一个无耻的江湖下流贼,出身男盗女娼世家,自甘下流……”
“住口!”少年人厉声大叫。
永旭哈哈大笑,笑完说:“我这一咒骂,可把阁下的底细骂出来了。”
“你好恶毒的嘴。”
“哈哈!石童子,你要我猜你的底细,岂不是自讨没趣吗?我神龙浪子闯了多少年江湖,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见闻虽不见得广博,也不见得比老江湖笨。”
“你不但笨,简直其蠢如猪。”石童子冷冷地说。
“真的?”
“当然,不然岂会被石某轻易地诱来了?”
“你是说我放弃追踪绝笔生花一群人而来追你,是被你诱来的?”
“不错,你已经来了,不是吗?”
“其实,在下如果再追踪北行,那才是真正的其蠢如猪。”永旭得意地说。
“此话有何用意?”
“那些沿途留下的足迹,都是故意留下的。我猜,你们早已发现在下的意向了。”
“你总算不笨。”
“夸奖夸奖。”
“太过聪明机警的人,缺点也不少,最大的缺点是疑心太大,常会反被聪明所误。”
“呵呵!想不到我神龙浪子个性,竟被你们摸清了。”永旭故作轻松地说,其实心里面并不轻松。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上当了。
“你知道就好。当今晨你进人山区第一个村庄时,咱们便猜出你的身份了。老实说,这大半天工夫,你完全在咱们的监视下,一举一动皆在咱们的掌握中。”
“哦!原来如此。我想,在下已进人你们的势力范围,身在龙潭虎穴了。”
“不错。在百步梯,咱们的人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让你这聪明人疑神疑鬼然后由石某现身引诱你追踪,果然尽在咱们的意料中,把你轻而易举地诱来了。”
“高明高明,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紫气峰东南的绝岭谷。”
“有多少人在此等候周某?”
“不多不多。”石童子向他身后一指:“敝长上希望与你坦诚相商,看能不能和平解决阁下与顺天王之间的过节。看吧,接引使者前来保驾了。”
永旭从包裹中取出霜华剑,泰然自若地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劲装,将剑佩上,再从容将百宝囊挂妥,丢掉包裹徐徐转身说:“有一件事,不知诸位是否知道。”
树林中,踱出四名面目阴沉,穿了大红道袍的中年老道。两名各持一面三角杏黄旗;两名各持一根有七只小银铃的铃杖,铃皆用布裹住不能发声。
四老道皆佩了剑,九梁道冠上袅袅升起阵阵轻雾,不但空相庄严,也显得神秘万分。
四老道一字排开,在十步外左右一分。中间右首握杏黄旗的老道,用尖亮的嗓音问:
“施主指哪一件事?”
永旭淡淡一笑说:“诸位是不是猜想在下的注意力,全放在大茅峰三圣宫?”
“不错。事实上,施主的人已经在三茅峰附近出没,鬼见愁。戚报应、大魔、他们都在那儿等你。”
“事实上,三年前在下就知道三茅峰不是你们的香堂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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