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光跃跃欲试。小宁吓得哭了起来,我也做好了抱头蹲下的准备。
小志走进来,向大家说明我们不是记者,是为香港的那个基金拍摄资料的,不会外流。明显小志在这里还是很有人缘的,一番解释之后,音乐重起,选秀重新开始。在酒吧老板的办公室里,小志取出磁带放在地上碾碎之后,老板的脸色晴朗起来,对我们安抚一番之后爽快地答应让我们过两天再来拍摄。
白天小志去上班,总是在晚饭的时候来宾馆找我们,带我们去吃上海小吃和相对正宗的新疆菜,小志说自己的厨艺也相当不错。他是地道的上海人,目前和公司的一个同事合租一套公寓。小宁提出想去他家里玩,尝尝他的手艺,小志委婉地拒绝了,说同事有洁癖,不愿意他带人去家里。小宁似乎已经爱上了小志,她整天期盼着小志的到来,并寻找一切机会缠着他问东问西,这让我很郁闷。
另外的一家舞厅联系好了,是一家历史悠久,在同志圈中几乎无人不知的老牌同志聚集地。场面震撼。近四百个同志搂抱着在宽阔的舞池里翩翩起舞,从十几岁的孩子到五六十岁的老头。
小志在舞台上唱了一首《北国之春》,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不失时机地开始宣传性安全知识并散发宣传材料和避孕套润滑油。小宁在台下脸颊绯红两眼放光。
我对小志提出要拍摄他,小志很干脆地拒绝了,他说他目前还没有"出柜"的打算,因为这样有可能会让自己无法待在上海。他的母亲也在他历经三次自杀后默认了他是同志的现实,只是再也不愿意和他说话。除了这些,他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活得还算快乐。
酒吧的选秀决赛并无特别之处,夺冠的男孩是一个正在上学的大学生,清秀单纯得如同尚未发育的少女。仅仅是一瓶洋酒的奖励,可他的表现却和世界小姐夺冠时如出一辙的兴奋。让我震惊的是当晚酒吧还来了十几个拉拉,多数颇有姿色甚至貌美如花。她们肆无忌惮地喝酒搂抱甚至接吻。看到这些,尚且单身的我很是痛心。
临走前一天晚上,小志安排我去了一个同志聚会,就在他租住的家里。他告诉我小宁不能去,否则会破坏现场的气氛。而且他也不想出现在我的镜头里,他和那些同志都已经打过招呼,送我到那儿就回公司加班。我安顿好小宁之后跟小志来到了他家。
这是一间很有品位的高档公寓,四室两厅宽敞舒适。小志的爱人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据说是个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
三十多个同志已经在家里了,看着装打扮多是上海时髦青年,品茶聊天,弹吉他唱歌,轻松惬意,其乐融融。有两个男孩在厨房里忙活,案板上已经做了十几道西式冷盘和意面糕点。红酒、蜡烛、美国民谣,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依次自报网名和性取向,这时我才知道他们基本上是在QQ群里结识的,大多互不认识。"我是0……我是1……遇1则0遇0则1……"这些说法我闻所未闻。小志的爱人给我解释后我才明白,原来这是他们在性爱过程中扮演的角色的代称。
喝酒,跳舞,脱衣,接吻。气氛逐渐热烈起来,他们的游戏也越来越暧昧和色情。开始有喝多的逮谁抱着谁哭,有个男孩和大家逐一接吻,三三两两的人开始结伴去了厕所和卧室,小志的爱人一直在气定神闲地微笑喝酒。有个喝多的哥们抓着我非要让我拍他跳肚皮舞,还不停地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惊出一身冷汗的我寻机落荒而逃。
小宁和小志的手机均已关机,回到酒店后隔壁小宁房间传出的近乎凄厉的叫床声印证了我的判断。
两年之后,我收到了小宁的短信,说她已经结婚了,孩子刚刚满月。
后来在网上聊起小志,她说小志在那次拍摄结束后来过北京几次,两人还一起吃了饭。再后来,小志出国了。
他怎么会是同性恋呢?小宁说,打死她都不敢相信。
美美
美美是京城同志圈里的一个传奇。他应该是最早那批以同志身份出现在反串表演的舞台之上的人,并凭借娇媚的扮相和不俗的歌喉,拥有着广泛的演出资源和众多的忠实拥趸。
给朋友的拍摄帮忙时我见到了美美,他当时正在筹备自己的告别京城同志圈的个人演唱会。他身材高挑,皮肤细腻,长发披肩,从步态到神情到嗓音,完全像是一个二十多岁颇有姿色的女孩。
美美结婚了,丈夫是一个微胖、憨厚的已婚上海男人。他们结识于同志网站,男人来北京找他,两人一见钟情。美美说两人的性爱很美妙,尽管男人的那活儿不是很大,但他会在做爱的过程中全力迎合美美,甚至舔舐他的脚趾。除了这个,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答应接美美到上海,两人同居,并帮美美找一个保险公司的工作,让美美在无人认识的新环境里,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在圈中好友的帮助下,两人在一家同志酒吧举行了隆重的婚礼。整个过程浪漫而甜蜜,穿着婚纱的美美与男人合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并深深接吻。在掌声和抛洒的花瓣中,男人抱着他步入洞房。
能够结婚是几乎所有的同志梦寐以求的,哪怕并不会被国家承认。很多有着易性癖的同志,都幻想着能够变成女儿身,但有足够的钱能做变性手术的少之又少,美美的几个朋友也仅仅是攒钱隆了胸而已。我曾经拍摄过一个很有名的整形专家,在他办公室的冰柜里冰冻着七八根切除下来的人鞭,他开玩笑说送我两根回家熬汤,绝对地吃啥补啥。
那时的美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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