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刺展开了狂风暴雨似的抢攻,连攻七八招,把中海迫退了四五丈。
“铮铮铮…”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大量飞溅,中海的剑成了犬牙,缺了无数的锋口,像是锯片般。
中海的内力修为本来就差,加上身上自头至脚伤痕□□,血迹斑斑,进退间牵动了伤口,疼痛难当,自然不够灵活,即使有通玄的剑法也派不上用场,只凭一股复仇之火强提精神,以神奇的身法闪避对方凶猛的进攻,形势险恶万分。但他仍能支持,毫无怯容,一面全力封招,一面思索制敌之策。
他知道沧海神蛟两筒黄蜂针已经打出,手上抓的一把还没装上筒,这种针头轻尾重,只适弩筒发出,以手发出力道有限,想用来伤人似乎用处不大,因此他不再畏惧对方歹毒的暗器,支持下来决无困难,但问题却是该如何将对方击倒,而不是能支持多久。
两人展开了狠拚,全是近身拚搏的狠著,兵刃的冲错交击声震耳,进退间迅疾无伦。形势是一面倒。沧侮神蛟主宰了全局,三角刺飞旋扑击悍如猛虎,进手狠招如出长江大河,占尽了先机,一面狂攻,他一面叫道:“小辈,原来你只会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竟敢在老虎嘴边拔牙,太爷几乎被你唬住了,纳命!”
最后的吼声刚落,绝招出手,但是电虹乍闪,倏吐倏吞,突出封得严密的重重剑影中。
“铮铮!”两声金铁交呜震耳,中海封住了两刺。
“著!”沧梅神蛟沉喝,“得”。一声轻响,一刺点中中海右胸,中海连退五步,脚下失闪,仰面坐倒。
护身甲是两层牛皮包铁板,刺可贯穿第一层牛皮,因此沧侮神蛟以为剌伤了中海,一声狂笑,急掠而上。
不远处草丛中人影倏现,喝道:“老四,要活的,给我杀。”
那是锦毛虎和疤眼老三,锦毛虎的右脚仍有些儿瘸,先前他的脚尖撞在中海的胸前,靴尖内凹,脚尖五趾受伤,脚掌亦损,痛得他几乎站不起来。这时虽然经过许久的歇息,仍未完全复元。
沧侮神蛟一剑扎出,想收招已经来不及了,但手上仍略一停顿,中海始得及时将剑挥出,“铮”一声暴响,在间不容发中,一剑将快扎到咽喉的剌尖挡开,向旁一窜,脱离了险境。
“咦!”沧海神蛟讶叫,他奇怪中海为何不像受伤的样子。
中海窜出三丈外,左手一抄,拔出一把飞刀。
沧侮神蛟左手急动,“卡拉”两声脆响,两枝黄峰针已上了右臂的梅花筒,不等他再装,中海已经扑上了。
“我不信你会是铁打铜浇的人,著!”沧海神蛟怒叫。
“铮!”剑刺相交。
“撒手!”沧海神蛟沉喝,三角刺急绞。
“打!”中海在同一瞬间冷喝。
沧海神蛟是暗器的大行家,但居然未能避开飞刀的雷霆一击,双方已快贴身相搏,几乎伸手可及了,委实难以躲闪,百忙中身形一扭,飞刀从左胸擦过,裂了一道口子,衣破血流。
中海的剑未被绞落,向上一蹦,空门大开。
锦毛虎也急跃而至,连攻三剑。
沧海神蛟的三角刺向下急降,“啸”一声来一记“月落星沉”。
“嘟嘟嘟!”三声轻响,锦毛虎三剑全中,凶狠地刺中中海的左胸下方的心坎上,奇准无比。
同一瞬间,三角刺在中海的右大腿划下,划了一条五六寸长的创口,深有三四寸,鲜血激射。
沉重凶狠的打击,把中海击得再也稳不住脚,向后坐倒。
沧海神蛟受了伤,一声怒啸,抢上来一记“力劈华山”,猛地兜头劈落。
中海临危不乱,向左一滚,“咻”一声,三角刺砍入土中半尺以上,危机一发。因此一来,沧海神蛟反而被锦毛虎挡住了。
中海一跃而起,忍痛撒腿便跑。
沧海神蛟右手一伸,闪电似的将另三枚黄蜂针装入筒中,顺手一拍机簧,五枚黄蜂针向中海背影射去。
“哎……”中海惊叫,五枚针全中,四枚击在后心上,一枚擦左肩而过,留下一条血路。但他仍全力前窜,钻人草丛中狂奔。
“哈哈!你走得了?中了太爷的黄蜂毒剌,你最多只能逃出十丈外。”沧侮神蛟怪叫,狂笑急起便追,他似乎忘了中海已不怕蜮毒。这时地下沙砾中,不时还有蜮蛇在啧射沙毒,如果不中要害,根本毫无用处。
中海心中虽惊,但感到伤处不麻不痒,只是火辣辣地发痛而已,知道无妨,奔出一二十丈,前面出现一个方圆三丈余的臭水坑。
他在坑前站住了,倏然回身。不走啦,而且将剑挥在身旁的草地上,双手叉腰全神待敌。这时,他虎目中燃烧著仇恨之火,加上浑身是血迹和污泥,脸上更有由额顶流下的血污,看上去简直不成人形。
浑身创口在向他提警告,他的颊肉不住地抽搐,痛楚无情的向他袭击,牙关紧咬。
十丈外,沧海神蛟急急地挺剑追到。锦毛虎则落后四五丈之遥,一瘸一瘸的跳跃而来。
但却没有疤眼老三,那家伙伤势太重,没能追来。
沧海神蛟的狂笑震耳,毫无顾忌地扑来,他以为中海刺毒已发,逃不过臭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