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险地,不再赶路,踏着轻快的脚步,择路而行。
走了半里地,前面矮林出现。他倏然止步,悚然而惊,林中,站着-个白影,夜色朦胧,仍可清晰分辨人的轮廓,白衣颇为触目。
他曾和薛香君与林白衣打过交道,看了白衣人,不免心中发慌,真所谓望影心惊。
“谁?”他沉声问。
白影衣抉飘飘,徐徐向他走来。
他心中更慌,火速转身欲遁。
身后六七丈,草丛中升起一个黑影,草长及肩,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头。
“嘻嘻……”人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娇笑。
他又是一惊,向左一蹿,逃向山沟崎呕的乱石堆。
白影一闪,从斜方向截出,十余步便双方照面。
他一咬牙,左手打出一团碎泥,喝声“打”!
白影向右一闪,隐入草丛中不见。
他向下一伏,斜蹿而出。
白影一闪,再次现身纵起拦截。
他冷哼一声,双手齐扬,打出了威震江湖的暗器,两把子母夺魄神梭同时出手,吼道:
“你的末日到了!”
纵起的白影突然一顿,向下一沉,形影俱消。
两把子母神梭落空,直飞四丈外,“啪啪”两声机簧响,神梭暴裂,子梭再向前飞,飞落草丛不见。
“哈哈!好厉害的子母夺命梭。”白影重新现身,大笑着说。一听语音,果然是林白衣。他惊得血液要凝住了,挫身躯急窜,手中重新挟了两把子母神梭。
“啪!”一声响,背心挨了一团碎泥,巨大的打击力,将他击倒在地,奋身一滚,双梭齐发。
身后没有人,笑声起自身右不远,是林白衣的声音:“哈哈!你一向自命不凡,与人交手只发一梭,今天怎么啦?四梭全告落空,手发抖失了准头-吗?你的子母梭手艺精巧,制造不易,身上只有六具,你还有两梭可发,下次不可发抖啦!哈哈哈哈……”
他心胆俱寒,挫低身形喝道:“林白衣,你敢接我两梭吗?站起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种的英雄好汉?”
白影徐徐站起,就在右面不足三丈。
正是神梭威力最强的距离,他悄然双梭齐发。
“啪!啪!”先后击中了白影,白影一晃。
“你也有今天!”他喜极大叫,飞跃而上。
冲上的刹那间,他感到胁下一麻,但冲势末止,到了白影前,突然惊叫:“你……你这算什么?我……”
“砰”一声响,他摔倒在白影前。
白影不是林白衣,是一枚小树枝,顶上戴了巾,披了一袭白衣。
只穿了汗衫的林白衣从旁站起,笑道:“老兄,不要怨天尤人,这样才可以活捉你,你的子母夺命梭确是武林一绝,可惜胆量不够,你认命吧。”
身旁多了一个女人,是蝎娘子,接口道:“你中了老娘的梅花针,不要妄图反抗了。”
“噗”一声响,腰脊挨了一脚。他如受雷击,浑身一软,失去了挣扎力量,叹道“你是蝎娘子,原来五龙谷是如此败亡的。”
林白衣穿起衣巾,一把将他挟起说:“老兄,有话咱们慢慢谈,走吧。”
暮色苍茫,北校场夜风萧萧,木时传来一阵阵野狗的长啤,凄厉刺耳。附近不时飘过一两团鬼火,更令人心惊胆跳疑神疑鬼。
场东是南北官道,又看到黑黝黝紧闭着的城门。
乌骓马屹立在场中心,崔长青据鞍高坐,人与马屹立如山,甚至连马尾也毫不拂动,远远看去,益增三分恐怖,漆黑一团,象煞了鬼影。
三匹马远远地驰来,蹄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双方接近三丈左右,来客勒住了坐骑。
“是崔爷吗?”薛香君问。
崔长青扫了对方一眼,说:“好象你们之中,没有在下所要的人。”
“崔爷只给咱们半天工夫……”
“据在下所知,在下所要的人全在贵会秘坛,半天工夫,应该够了。”
“崔爷的消息恐怕不正确……”
“哼!铁琵琶吕三娘子,曾随天罡坛主到平阳府,向三妖道索取在下的性命。”绛姑娘已将她带来了,但女飞卫目下随花蕊夫人在河南办事,委实无法将她带来。”
“你说该怎么办?”绛姑娘负责将人送到。”
崔长青不是不讲理的人,不再逼迫,说:“女飞卫与花蕊夫人,曾在郑州奉贵会之命,行刺好人。限你们在二十日之内,带一千五百两银子,连同女飞卫与花蕊夫人,至郑州投案。”
“阁下为何替官府……”
“住口!”
“崔爷,你也是黑道人,何必……”
“我只问你答不答应,废话少说。”
“这……好吧,我答应。现在,吕三娘子是你的了。”
薛香君举手一挥,女伴将铁琵琶拍醒,将其推落下马,喝道:“前面是黑衫客,小心了。”
薛香君策马后驰,叫道:“二十日后,阁下到郑州讨消息。”
吕三娘子取出铁琵琶,乘乱向崔长青一指。
薛香君与两位同伴,丢下了吕三娘子,兜转坐骑径自走了,毫无情义可言,心肠之硬出人意外。
吕三娘子迅速地取出铁琵琶,乘机对正了崔长青,相距三丈,正是毒针最强劲最具威力的距离。
可是,她却不敢发射,乌骓马雄骏已极,昂首屹立,挡住了崔长青的身躯。崔长青虽身高八尺,但坐在马上也只能露出肩部以上,只向下一缩,毒针只能射中乌骓,一击无功,她死定了。
她抓不住机会,惶然后退。
崔长青缓缓扳鞍下马,背着手向她接近,说:“天玄炼气士亲眼看到你与女飞卫,偷袭三眼韦陀和虬须客,你否认四十”
吕三娘子颤抖着向后退,语不成声地说:“这……这……这不是我……我的错……”
“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他一面迫进一面问。
“这……”
“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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