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摇的大胆少妇。
她手捧一盘切好了的嫩藕,盈盈入室、笑意盎然,那动人的微笑,足以令英雄豪杰溶化。近了,异香扑鼻,柳腰儿摆,臀浪儿摇,在床沿泰然侵着高翔坐下,媚笑道:
“公子爷,呆了不成。”
他泰然一笑,说:“在下不可,只感到奇怪。”
蕙儿将盘中的嫩藕取出一片,送近他的嘴前,甜甜地说:“对所谓三姑六婆你如果感到奇怪,未免显得少见多怪了。吃啦!”
“藕中不至于有令人迷失本性的药物吧?”
“你猜猜看有没有?”
“大概没有,你这种大胆的打扮,已足以令人迷失本性了。”
“嘻嘻!真的?你已迷失本性了?”
“我?人非草木?食色本性,我不敢说我不会动情。以目下来说,在下尚可保持君子之风,能保持多久,完全控制在你手中。”他泰然就蕙儿手中咬了一口嫩藕,柱下说:
“万一你放浪形骸,那就难说了。天下间真正能做到圣人柳下惠坐怀不乱的人。少之又少。当然,柳下惠的传说是如何流传下来的?在下百思莫解。柳下惠自己当然不会说出来,以免败人名节。而那位坐怀的女郎,又怎能说得出口?她再无耻,也不至于向外宣扬。假使传说是真的,一旁可能有人窥伺,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试试这位圣人而这位圣人可能已知道对方的阴谋,坐怀不乱就不算稀罕了。”
“你的意思是说……”
“在下的意思极为明显,你不存心诱惑我,我不会对你生邪念。如果在下末被你们的药物所控制,在下会拂袖而去。”
“你认为我丑得难以令你动情么?”
“正相反,在下认为你国色天香,足以今天下间的青年疯狂,梦寐以求。”
“但你……”
“在下读圣贤书,明是非知贤肖善恶,家有兄弟姐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希望我的姐妹也受人侮辱。武林入对礼教尺度略宽,男女交友不伤大雅,互相倾慕非罪恶,但逾矩则不是大丈夫所应为。”
“喝!你倒是义正词严哩。”
“多承夸奖,其实在下不得不说。看姑娘骨格清奇。人间绝色,委决非低三下四的荡妇淫娃,竟以色相诱人。在下大感不解,委实替姑娘叫屈。”
蕙儿目不转瞬地盯着他,久久方说:“你这种人,少见。”
“好说好说,其实我这人平凡得很。”
“看你神定气闲,眸正神清必是正人君子。”
“不敢当,在下希望能做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为人在世无作无愧,于愿足矣!”
她取出一颗翠绿色的丹丸,说:“吞下。”
高翔毫不迟疑地吞下,他已别无抉择。
她放好果盘,取过清茶递上,又道:“喝下。”
高翔听命喝下,说声“谢谢。”
她一证,问道:“你知道药丸不是乱性药物?”
“在下信任姑娘不会害我。”他微笑着说。
蕙儿长叹一声,说:“碰上你这种人,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你走吧,家师快来了。”
“在下走?”
“是的,你已服下解药。人有善念,天必佑之。你是个奇男子大丈夫,不应死于妇人女子之手。我祝福你,快走吧,家师来了之后,你便走不掉了。”
“哎呀!你放我走,岂不连累你么?”
蕙儿噗嗤一笑,推了他一把说:“你倒会怜香惜玉呢,别管我的事。你呀,日后不知要害多少姑娘为你疯狂哪!走!”
“请教姑娘贵姓?”
“家师叫飞虹仙姑。我姓嵇,名蕙儿。”
高翔长揖到地,笑道:“嵇姑娘,大德不言谢,后会有期。”
“高公子,珍重。”蕙儿颤声道。
他说声珍重,跳窗走了。
蕙儿目送他去远,方长叹一声,坐在床的前手托香腮,心事重重地沉思。
不久,房门倏升,飞虹道姑入室,讶然叫:“咦!人呢?”
蕙儿屈身下拜,禀道:“恩师请恕蕙儿放肆,徒儿已将他放走了。”
“什么么?”
“徒儿擅专,已将他放走了。”
飞虹道姑大怒,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私自将他放走,你……”
“师父明鉴,那是一个了不起的正人君子。”
“呸!你……”
“师父,徒儿已试出他的心地……”
“住口!”
“师父……”
“你可坑了我了。”飞虹跌脚叫苦。
“师父,怎么回事?”
“费福两个家伙,坐定了要人,你将人放走了,为师可就惨了。”
“给不给,大权在师父……”
“你知道什么利害?你……”
飞虹将费施主的话说了,最后说:“你看糟不糟?这一来,大势去矣!”
蕙儿也大惊失色,骇然说道:“哎呀!糟了,徒儿该死,这……”
“谁知你这丫头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将重要的人放走了,完了,天哪!”
“徒儿去向他们解释。”蕙儿硬着头皮说。
“如何解释?即使你舌底翻花,也不会取得他们的谅解,必定回去据实禀报的。”
“那……”
飞虹一咬牙,断然地说:“去,把他们送回姥姥家去。走掉了一个,大祸立至。一不做二不休,走!”
高翔在村中照应伤者,整整半月后,四个人方告痊愈。他已将南京所发生的事故告诉了他们,要他们留心近来江湖的变化。林长青不愿管闲事,独自告辞浪迹天涯去了。
金刚李虹是个血性人,认为高翔救了他的命,他愿追随高翔奔走天涯,为奴为仆甘心情愿,不管高翔肯是不肯,池跟定了高翔。
武当门人居天成也有同样表示,希望追随高翔闯荡江湖。
高翔情不可却,也无法拒绝。只好答应他们朋友相称,彼此有个照应。
弹指通神是个有心人,这天,他对高翔说:“高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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