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兄,不可追赶。”
“我也去捉一个来问问。”居天成扬声叫已远去十余丈外。
前面有一座树林。居天成已追入林中。
他吃了一惊。知道这些人的艺业皆十分了得。居天成不顾一切追入,可能要糟,他不再追赶大汉,飞跃入林。
“哎……”里面传来了居天成的惊叫声。
“糟!”他心中暗叫。
还奸。居天成右侧背中一镖,躲在一株大树后藏身。
前面逃走的人。已远出十余外进入林木深处。
“不要管我,捉一个人来拷问。”居天成大叫。
他怎肯将居天成留下?立即奔近问:“糟!你怎么了?”
居天成坐下拔出镖,说:“挨了一镖,不要紧。”
他一面撕腰带替居天成裹伤,一面留意四周的动静。蓦地,他听到南、西两面,隐隐传来了芦哨声。
“有大批来历不明的人赶来了。”他向居天成说。
“不会吧?”
“记得咱们到达之前、也听到这种芦哨声。”
“恐怕是附近的村童在玩芦哨……”
“不对,快走。”
“这……”
“往东走,到高淳。”
不管居天成肯是不肯,扶起便走。一阵子好赶,一口气奔七八里,后面芦哨声似乎逐渐接近。
真妙,已到了湖滨。树荫下,一艘小渔舟静静地泊在树下,一名年届花甲,头戴斗笠的老渔大,安坐舟中垂钓,状极清闲。
高翔奔近,放下居天成行礼道:“老丈请了,小可有一位朋友跌坏了腿,可否劳驾老丈将我们渡至湖北岸?愿以十两银子为酬,尚请俯允。”
老渔夫耳背,用手挡着耳朵大声问:“你说什么?”
他将一锭银子亮了亮,大声叫:“乘船,我们要过湖,银子给你。”
“银子?”
“十两,过湖。”
“十两?给我?”
“是的,给你。”
“上来,正好做我老汉的棺材本。”
两人上了船,老渔夫收了钩竿,慢条斯理地整理渔具,要死不活地驾桨。
芦哨声渐近,追兵将至。
“什么?”老渔夫问。
“快些。”他再说一遍。
“快些?我老汉一脚已踏入坟坑,你还要我快些?”
“老丈,不是这意思……”
“我老汉巴不得一天有一年那么长呢。”
急惊风碰上满郎中,他一气,不再催了,往舱面一坐,自语道:“来的如不是官兵,我杀他个落花流水。”
居天成一惊,问:“高兄,你仍要和他们拼?”
“我怀疑这些人的来路。”
“你是说……”
“早晨失火,午后才有人来捉贼救火,不合情理。”
“也许村民怕……”
“怕事?那两个老家伙内力之浑厚,比起弹指通神来毫不逊色,甚且过之。”
“不会吧?”
“兄弟贴身交手,岂有不知之理?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罗前辈已死在庄中,他足迹遍天下、见闻广博、有他在,定可知道这两个老贼的身份。”
船终于向湖外驶去。岸上的树林前,也出现了三二十名青衣人,齐向水滨奔来。
西面的林缘、也出现了三二十个急奔的人影。
相距尚在半里地有人大叫:“艄公,把船摇回来,摇回来。”
老渔夫从容地驾桨,渔舟平稳地向北驶去。
“摇回来!摇回来……”叫声更响。
高翔叹口气,说:“可惜你已受了伤,不然我要上去捉他几个人来拷问,他们不是官兵,也不是村民。也许是江南浪子的人哩!”
居天成说:“如果是他的人,岂不更好?正好查出杀罗前辈的凶手来。这……你上去好了,替罗前辈报仇要紧。”
“我不能丢下你不顾。放心吧!江南浪子一代大豪,他逃不掉的。”
老渔夫眯着老眼,从容不迫地摇桨,脸上挂着世故的微笑,大声叫:“要张帆了,坐好。”挂上桨,升起帆,东南风吹起一湖波浪,船速渐增。老渔夫安坐后艄,一手控帆索,一手把舵。脸上涌起欣然的神采,眯着老眼喝道:“客路青山下.行舟绿水前。
湖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海日生残夜……”
西面出现一艘快船,四支长桨鼓动如飞,船行似箭破水飞驶,有人叫:“下帆!不许胡乱载人。”
老渔夫按理绝难听得到,因两船相距在里外。但老渔夫的歌声顿止,舵柄一转,北驶折为向西北航行,顺风顺水船速倍增。
老渔夫并不向来船看望,张开缺牙的大嘴又唱道:“有耳莫洗颖昌水,有口莫食首阳蕨。含光混世责无名,何用孤高比云月?吾观自古贤达人、功成不退皆强身!……”
歌声一顿,船破浪急进。
快船也折向急追,相距仍在里外,四枝长桨虽快,但渔舟船轻,风帆顺风顺流,并不比四枝长桨逊色。
高翔呵呵笑,说:“老丈,你该唱‘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鱼肥’。但如果老丈是隐逸之流,又当别论。”
怪,他的语音不大,耳背的老渔夫竟然听清了,呵呵大笑道:“哥儿,要做隐逸、谈何容易?你以为孤孤独独远离尘俗便成了么?”
“小可是这样想。”
“那你就错了。”
“小可怎又错了?”
“在隐世之前,必须先赚上一大养老银,不然岂不要喝西北风?难道食物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成?衣食住行岂能不劳而获?”
“老丈说的是。”
“因此,隐世养老之前,没赚够金银是办不到的。”
“老丈难道靠钓鱼营生?”
“不,钓鱼是老汉的消遣,不钓则已,钓则钓大鱼,少鱼不会上老汉的大钩。”
“老丈曾经钓了多少条大鱼?”
“唉!苦也!丹阳湖鱼虽不少,全是十来斤的小鱼,大鱼少得很。呵呵!可能今天老汉钓着大鱼了。”
船扔脱了快船,直驶北岸。
北岸群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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