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找一处隐秘角落,先逼出秋华的口供,再杀人灭口溜之大吉。
一面走,秋华怀中的银子一面凌散地向地上掉。
秋华神智已清,只是手脚不能动弹,真气无法凝聚,眼睁睁地被展翅大鹏扛在肩上带走,展翅大鹏的肩部,顶在他的腹下,幸好有皮护腰抵挡,不然的话,五脏六腑恐怕要被颠得翻出口外。
两贼走了两三里,谷道转西南。展翅大鹏叫:“大哥,可以找地方逼供了。这小子又沉又重,壮得像条牯牛,耗劲得很呢。”
翻天鹞子向左一指,说:“好!那儿林深草茂,找一处不见天日所在逼供。”
正走间,突听后面远远传来急促的犬吠声。翻天鹞子一怔,止步说:“二弟,听!犬吠声,是怎么回事?”
展翅大鹏脸色一变,说:“这是猎犬发现猎物时的吠声,能是千里旋风追来了。”
“他敢追?”翻天鹞子不信地问。
“他不敢追,但先前那些来客不由他不迫,正如咱们不由他不向吴小辈弄手脚的道理相同。”
“咱们等他。”翻天鹞子不悦地说。
“不可,不能耽误咱们的事。同时,对方是何来路尚未摸清,还是避之为妙。”
两人进入一座横谷,深入里余,树木已尽,眼前出现了怪石嶙峋,奇峰插天,枯焦的树干散布如鬼魅,起伏不定的死谷谷底景象。
“咦!这是被野火烧过的死谷。”翻天鹞子说。
展翅大鹏向里走,一面说:“犬吠声已近,姓鱼的追来了。走!到里面躲上一躲,这种地方反而安全、他们不会想到咱们离开丛林,藏身在这被火烧过的荒谷中。”
翻天鹞子向右侧走,一面说:“我去引走猎犬,你到谷底的峭壁下乱石中躲一躲,乘机逼问口供,快!”
两人分手各向东西,犬吠声渐来渐近。
展翅大鹏带着秋华,先向左再向右,往复走动,用的是引犬迷踪的方法,花了不少工夫,方直奔谷底。
谷底三面是插天奇峰,峭壁直上百寻,寸草不生,山根下怪石如林,荒草萋萋。
他到了一座倾斜的峭壁下,附近全是高有数丈,如坟如丘的青黑色怪石,星罗棋布,像是诸葛武候建在弥牟镇外的石垒八阵图。
他从石隙中钻入山壁下,将秋华向地下一丢,一面拭掉满头汗水,一面咒骂道:“小辈,为了你的事,累得咱们好惨,你真该死。”
犬吠声震耳,显然猎犬已被两贼的迷踪走法闹糊涂了。展翅大鹏虽然够聪明,却反被聪明所误,既然知道是死谷,追的人并不傻,根本就不再需要猎犬,仗着人多,尽可放胆往里搜,死谷内还能飞走不成?人自然在死谷附近藏身啦!
他却以为十分安全,定神留意调息,开始对付秋华了。
首先,他摘掉秋华用布卷包着,插在腰带上的凝霜宝剑,不加察看,不知是宝剑,信手丢得远远地。再解秋华的皮护腰和百宝囊,搁在一旁,算是缴了秋华的械,可以放心拷问口供了。
他把秋华倚放在石下,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地说:“好小子,你这次可插翅难飞啦!”
秋华身躯麻痹,但尚可说话,冷冷地说:“原来在鬼迷店跟踪我的人,是你们两位。”
“不错,正是咱们,你很机警,可惜仍然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在数者难逃。你知道咱们是谁。”
“你们易了容。”
“不错。”
“但口音未变,一双眼睛易不了,仍然是贼眉贼眼贼骨头,贼性依旧。你是展大翅鹏花芳,不错吧?”
展翅大鹏大怒,狠狠地抽了四耳光,一把抓住衣领劈胸向上提,凶狠狠地说:“小王八蛋!你还敢嘴强?老子活剐了你。”
秋华感到口中咸咸地,脸颊发麻,嘿嘿冷笑道:“姓花的,大爷如果怕剁,就不会在江湖行道亡命了,有多少牛黄马宝,你放出来好了。”
展翅大鹏在他的胸腹上连劈四掌,打得他的内腑像要往外翻,最后扭翻他的身躯。一指头点在筋缩穴上,咬牙切齿凶狠地说:“小狗,你骨头硬,我不信你的筋肉也硬,制死你的筋穴,看老子好好收拾。”
秋华哼了一声,说:“制了太爷的筋缩穴,你就不能问口供了。”
“问不问无所谓,你可完蛋了。”
“如果不想问,阁下就用不着千里奔波追踪,耐心等待机会,买通千里旋风暗算太爷啦!”
展翅大鹏果然不敢下手,厉声说:“我不信你受得了分筋错骨。”
“分筋错骨有屁用,你问不出口供来。太爷的金子已经丢掉了,穷光蛋一个,不然也不至于找千里旋风敲诈勒索,这些事情不逼自招,算不得口供。”
“我问的是天残丐所要的名单。”
“见你的大头鬼,哪来的名单?”
“你这贱骨头准备要熬刑?”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大爷倒了霉,落在你手上,不熬刑也得熬。除了要太爷的命,你将一无所得。”
“老子不信邪,先教你尝尝错骨的滋味。”展翅大鹏凶狠地说。
他抓住秋华的右脚,右手大拇指顶住膝关节,徐徐用劲,要错开膝骨。
秋华笑道:“千里旋风的药很灵光,四肢麻痹毫无感觉,错开关节不痛不痒,怎能逼出口供?”
展翅大鹏恍然住手,冷笑道:“那么,太爷先使你五脏离位。”
说完,三个指头抵住了秋华的小腹,一手压住秋华的腰背,徐徐发劲。
秋华侧卧在地,浑身不能动弹,片刻问,额上冒汗,痛楚难当,内脏向上挤,压迫胸膛,呼吸困难,血液像要停止流动,而且上冲头部,苦不堪言。但他忍住了,咬紧牙关忍受。
正在生死关头,眼看就要昏厥,左方乱石丛中不远处,突传来千里旋风的声音,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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