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官送往京都的贡物有官兵保护,直接送交两厂接收,所以他自已中饱的金宝不敢附载,私自派人偷运返京,被我们查出底细,所以……”
“你们真可怜,事先没侦查清楚,糊糊涂涂见人就抢,抢错乃是意料中事,你看我们像是……”
“不能怪我们。”快剑罗定一为自已的错误辩护:“闻风赶来发财的人很多,前前后后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在这一带等机会,发动攻击的信号已经传出,谁不想争先抢着得手?偏偏碰上你们在这抢劫区出现……”
“打发他走,甘锋。”车旁的公子叫:“这家伙不算太坏,破了他的气门,叫他快滚。”
“是,甘锋遵命。”甘锋欠身恭敬地答。
听说要破气门,快剑罗定一心向下沉,猛地一蹦而起,撒腿便跑。
仅跑出第三步,感到背领一震,被人第二次抓住了。
“放我一……马……”他心胆俱寒狂叫。
“放心,你死不了。”甘锋说,砰一声将他摔翻在地,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们在这里掩埋尸体,慢慢跟来。”公子在远处说:“记住,非必要不许露名号,小心了。”
声落人动,但见淡绿的身影像流光,一两闪便消失在路旁的树林内。
山脚下的松林血腥刺鼻。
大车静静地停在路中,四匹健骡不安地喷鼻踢蹄,刹车已经拉紧,车子不易拉动。
车侧,摆了两具尸体,是车夫和那位大马脸老大。
两匹无主健马,散处在路右的松林内,其他的坐骑与驮骡,皆踪迹不见,显然已被抢劫的人牵走了。
抢劫得手,应该远离现场,这是江湖朋友必须知道的金科玉律,可知那些下手的人,早已远出十里外了。
林内散布着十五具尸体,有七具是骡夫,一个保镖,其他七具是抢劫的人。
更远处,也陆续发现尸体与无主坐骑。
抢劫的人不是一批人,而是许多批,从尸体的穿章打扮不同,与及坐骑的配具可知端倪。至于哪些人得手,就无从猜测了。
公子爷出现在大车旁,背着手游目四顾。
车上的杂物曾经被澈底搜查过,一些锅、篮、箱、笼都被打破抛散在车旁。
“宝物藏在那些驮骡货包内,被手快的人抢走了。”他自以为是地自言自语:“这里经过一场疯狂的搏杀,抢劫的人付出了相当重的代价,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来晚了,没有什么事好做了,下一步该是……”
他忽然转身,眼中有警觉的光芒乍现乍隐。
两个全身黑衣,黑包头黑巾蒙面剑系背上的人,出现在他身后的路旁松树下,两双怪眼放射出阴厉的光芒,浑身散布出阴森、冷厉、诡奇、摄人的气氛。
“你把他们都摆平了?”一个蒙面人用刺耳的嗓音问,阴厉的目光紧紧地捕捉他的眼神变化。
“我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他泰然地否认。
“你说谎!”语音更厉了。
“我姓乔的为人也许很坏,但不屑说谎。”
“哼!你的党羽把东西掳到何处去了?”
“我再一次郑重告诉阁下,我刚经过此地,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变故,够明白了吗?”
两个蒙面人走近车旁,瞥了两具尸体一眼。
“哼!能一剑贯穿马夫子心坎的人,江湖上屈指可数。”仍是那位蒙面人向他发话,站在他面前一丈左右:“小辈,你是真人不露相,亮名号。”
“哦!你是说,这个人是京都三大剑客之一,绝剑秀才马扬?”他指指大马脸的尸体:“老天爷!他死得好窝囊,死时手中没有剑,他不该扮商贾掩去本来面目与杀手打交道,他是被人出其不意一剑杀死的,枉有一身拳剑绝学,却在知已不知彼之下枉送了老命,衰哉。”
“你还没回答老夫的话。”蒙面人厉声叱问。
“没有必要。”他沉静地说:“在下是刚路过此地的人,根本不曾目击任何事故……”
“亮名号!”
“无此必要。”
“哼!唯你是问。”
“在下……”
蒙面人右手疾抬,扣指疾弹。
他吃了一惊,倒飞两丈外。
指风破空厉声尖锐刺耳,劲道远及丈外,听声便知这种指功的可怕程度,用来突袭必定万无一失。
但这种突袭的心态十分卑鄙,有这种造诣的人,武林中寥寥无几,足以跻身特等高手之林,决非无名小卒,不可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突袭。
如果不卑鄙,又何必蒙上脸?
公子爷发现死者的身份之后,知道绝剑秀才死于突袭,便油然兴起强烈的戒心,严防意外。
有许多功臻化境的高手名宿,常会在不明不白中死去或失踪,很可能发生了不寻常却又不足惊异的变故,说不定是死在一个仅会挑水劈柴的俗人手中。
心中早有警觉,就不会上当了。
果不其然,对方突然下杀手。
“穿云指!你这卑鄙无耻的老狗,老杂种!”他破口大骂:“乌龟王八也比你高三级……”
骂得粗野,泼辣,刻毒,与他的书生打扮一点也不相配。
蒙面人怒火焚心,猛地闪电似的扑上,一爪抓出。
指功惊世的名家,抓功也一定不错,这一虚空一抓,真有石破天惊的声势,真可以在八尺内抓石裂碑,沾体骨碎肉裂。
他凌空倒翻腾,间不容发地两空翻远出三丈外,犹感到劲风扑面生寒。
原来不仅是一爪,而是三爪,分别抓向他的左右,像是同一瞬间三爪同发,不论他倒退或向左右闪,皆难逃致命一抓。
但他是凌空上升后空翻脱身的,出乎对方意料之外。后空翻比后退要慢得多,但上升却可以摆脱爪劲的直冲急袭,他成功了。
另一个蒙面人电射而至,远在两丈外便双手齐挥,两枚隐冷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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