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化无数很虹,一冲之下,三头狒狒首先遭殃。
“唉!”他大吼一声,剑再左右分张,将快扑近的另两头刺.倒,人已脱身掠出五丈外去了。
五头狒狒似乎在同一瞬间倒地。
他经过一株巨树,树上唱风急袭,五六头狒狒突然坠下,张开尖爪凌空下扑。
“杀!”他大吼,吼声如炸雷,压倒了浪涛般的兽吼,剑出万饬朝天,连攻五剑,人向前窜,左手连击三掌。
“叭叭叭!”三声暴响,击中三头从前面扑近的狒狒。
“嗤”一声裂帛,树后伸出的两只利爪,抓破了他的后襟,差点儿将他背上的包裹抓下来。
他心中大惊,狒狒太多,防不胜防,不全力突围恐得葬身于狒口哩。
他不再恋战,身剑合一加快急射,、剑刺掌拍凶悍如狮,将挡路的狒狒一一击倒,远出百十丈外去了。
后面的狒群在一头老狒狒的吠吼下,潮水似的向前狂追,下面的捷如鼠兔,树上的快逾猿猴。
但司马英的轻功已登堂入室,不易追上了。
对谷南面奇峰之上,一个披发老人和一个妙龄少女,正站在峰巅向这一带了望,脸上神倩阴冷,并未为连天兽吼所动。
司马英的啸声和吼声先后传到。
老人冷冷地说:“又有人进山了,狒狒群恐怕阻他不住。”
“爷爷,何不过去看看?”少女也冷冷地发话,一面轻抚着胁下挟着的一个大皮匣。
这皮匣很怪,长约三尺,上狭下圆,狭处用仅八寸,圆处却有尺五左右,厚亦有八寸,像一个没有中腰的葫芦。
老人摇摇头,脸上一无表情,说:’‘不!让他送死,即使能逃过那狒狒的爪牙,也逃不过毒瘴和蛇虫异兽的袭击,且坐下,咱们静观突变。”
祖孙俩分别坐下。
少女脸上实现一丝偶然之色,说:“爷爷,情儿想,江湖中既然大乱,我们何不也公然到中原创业?老爷子近十余年为何不来找我们?也许他在中原武林出人头地,把我们忘了哩。”
披发老人脸上益寒,说:“不许提他,那家伙承受了五毒阴风掌之后,比往昔更狂妄,定然在为祸江湖,孩子!”
老人脸上突又涌起一朵慈和的微笑,往下说:“咱们顾家隐世避尘,就为了不和武林人物往来,人不犯我,我不害人……”
“爷爷,你老人家忘了去年南昌嘉宾居轻易放过那些下流贼的事了。”少女撒娇地倚在老人怀中,抢着接口。
她那清丽出尘的秀容上,现出了甜甜的微笑。
“呵呵!“丫头,爷爷并没有忘了,不是让你放手去干,宰掉了追魂剑那几个坏蛋么?”
“那是倩儿偷偷溜去做的。”
“呵呵!孩子,爷爷当然不能当面鼓励你去杀人,你蒙面拦截,爷爷就在附近,扭鬼惊走另一群要胁司马英的人,让你放心宰那七名老少哩。”
情儿脸上出现了愁云,岔开说:“爷爷,我们又该出山一走了。”
披发老人饱含深意地看了情儿一眼,笑道:“爷爷知道,你对那狂妄而侠骨虎胆的小伙子念念……”
“爷爷!”姑娘高兴地叫,粉须泛上了红潮。”
老人面色一怔,说:“那小娃娃仇人满天下,必将掀起狂风巨浪,爷爷老了,不想和人争强斗胜拼老命,所以不许你介入,提前返山,免得误了你,当然啦!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爷爷不能不急,自会替你留心,过了下月端阳,便可拾摄再次出山,这次爷爷不再装瞎子了,这年头怜悯孤寡残废的人不多见,不必自寻苦恼。”
“爷爷,不谈这些了。”倩儿羞涩地叫,又遭:“那次他教情儿奏《安魂曲》,偏偏挑倩儿不会的来说,真气人,这次如果再遇上了他刁难。”
说完,取过皮囊仔细地解系带,取出一具月白中透着淡淡红晕的精美琵琶。
“不要调弄琵琶。”老人插手止住她,向对面奇峰一指,道:“入山的人已摆脱佛狒群,却闯入狒窟中去了。”
清儿火速藏好琵琶,站起眺望说:“爷爷,可看清来人么?”
“太远了,爷爷的目力也差了,无法分辨那人的形影,但确是一个人。”
“一个人怎摆脱得了佛狒群?不可能的。”
“怎会不可能7你忘了昨日的张邋遢么?如不是爷爷用金蛊瘴熏他走路,可能被他侵入万毒园哩。”
“张邋遢已修至半仙之体,当然可能。”
“武林中奇材异能之辈多着哩,狒狒根本拦不住一流高手,走吧!咱们回去防范有人入侵。”
祖孙俩注视对面山峰片刻,转身飘然而去。
这被发老人和扶琵琶的少女,正是在南昌府嘉宾楼卖唱的老瞎子和卖唱姑娘,在江湖隐姓埋名,游戏风尘一名宾楼遇上了司马英。
司马英先给了一锭黄金,又在祖孙俩被人欺负时,塞给他们一把银钞叫他们离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后来,祖孙俩打听出司马英的身份。
小丫头动了心,暗中在南下官道树林中以蒙面人出现,惩了追魂剑和七名老小,留字退去。
她一走,雷家堡的爪牙去而复来,钉死了追魂剑。另七人也遭同样厄运。
老人家带孙女云游四海,确是想替孙女儿找一个配得上她的孙女婿。
可惜,她竟然对司马英动了真情。
老人家既知道司马英的身世,怎肯让可爱的小孙女嫁一个仇人满天下的小伙子?日后有罪受哩,说不定还得守望门寡,怎成?便匆匆提前回山,想打消孙女的爱念。
人世间,绿之一字奥妙无穷。
小丫头竟然一见钟情,愈想拆愈拆不开。
老人家苦心孤诣,却无法将司马英的影子,从孙女儿的脑海中撵走。
幸而小丫头是个温柔似水的小姑娘,心中不愿却又不愿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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