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英即使死了,也死得光彩,怕什么?”
除死无大难,一个人看破了生死,任何事皆可做出,一念之差,常可诀定人的一生。司马英想到武林人物皆对伏龙秘堡一无所知,目下机会摆在眼前,等他去揭开伏龙秘堡的神秘外衣。这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心中一转念,诀定不错过这大好机缘。
他伸手拔了一把飞刀扶在掌中,向牌楼内急射。刚进入牌楼内不足两文,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站住了,几乎两膝发软。
在他站立处相距不足八尺的花园中,突然冉冉升起两根巨柱,柱顶有一个三角形海碗大巨头,双目如炬。
那是两条锦鳞毒蟒,黑色的长信几乎吐抵他的脸面了。
他心中骇然,毫不思索地扔出了飞刀,同时向后暴退,再拔出一把飞刀准备自卫。
“嗤”一声轻响,飞刀击中左面锦鳞毒蟒的上颚,不仅毫无作用,反而弹出八尺外,落入草丛中去了。
这瞬间,他感到后面冷气袭体,腥风触鼻,本能地倏然转身,向后挥出一刀。
天!又是一条粗大的锦鳞毒蟒,一刀落空,刚掠过正在昂起的巨大蟒头顶端,巨蟒向前一伸,大口已将咬到他的腰胁了。
他已有点转动不灵,腥风熏得他感到有点晕眩,恐怖也给予他无比的震撼,想再运刀已来不及了。
“完了,想不到会死在孽畜之口。”他想。
想是这般想,求生的本能迫得他一腿扫出,左手倾全力斜劈蟒头,他拼命了。
奇迹发生了,巨蟒的毒牙在行将咬下的刹那间,蟒头突然向下疾沉,巨蟒像是浑身一震,向后倒退。
“噗”一声问响,他的腿踢中了蟒头,蟒头仅轻轻向右略摆,迅速地向后缩,巨尾一卷,掠过他身前,但听花草一阵摇撼,巨蟒已经走了。
在蟒尾卷到前的刹那间,他向后疾退,由于太过紧张,他忘了后面先前挡路的两条同样粗大的毒蟒。
糟了!下身一紧,被巨蟒缠住了,将他缠了三匝,巨大的扭力将他掀倒在地。
墓地,小楼中响起一个脆嫩的女子口音:“小风,去瞧瞧大锦二锦为何在糟蹋花木?”
粉红色的灯光一阵跳动,另一个懒惰的少女嗓音答道:“小姐,大概它们今晚没找到食物充饥,在不耐烦了,可不要理它们,谁教它们不走远些?小野兽多着哩。”
“是不是有外物人侵,才会引起它们的躁动。”
“不会的,如果是外物入侵,它们会发威示警的,听,它们安静下来了。说真的,即使有外物入侵,也轮不到它们动口,外围林中那一万五千条各式各样小毒蛇,可阻千军万马。
小姐,该练功了。”
外面果然安静了,只有浑身冷汗的司马英伏在花圃中喘息。
原来当他被卷倒时,束缚突然急松,两条缠住他的巨蟒,松了捆向外急窜,仓惶地游走了。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也真名其妙,怎么?三条毒蟒都不敢制他的死命?
他却不知,在他体内流动的血液中,有百毒朱螭与千载碧尴蛇毒的毒素在流动,不时化为体气沁出体外。
这两种天下至霸至毒的异蛇,乃是毒蛇中之王。
任何毒蛇,它本身的毒固然可致人畜于死,它们也同样怕被别的毒蛇所咬噬,同样会中毒死亡。
锦鳞毒蟒嗅到司马英身上两种异种奇蛇的毒素气息,所以仓惶而遁。
他弄不清原因何在,也无法知道原因,伏在花圃中直流冷汗,惊魂未定。
楼上这一面共有八扇长富,计有四间小室。
楼下外面有朱红栏杆,内一层是长廊,看去有三间房,是楼的右厢,灯火朦胧,没有楼上明亮。
楼上最后一间小室中,人影在窗帘上映动,小姐的脆甜语音又响:“小凤,少爷起来了么?到飞龙厅去瞧瞧。”
“小姐,你怎么忘了?”是小风的嫩嗓子。
“忘了什么?”
“四更天阿姨准时到,少爷要恭候阿姨哩,大概目下正在传授少爷玄阴真气心决,千万不可去打扰他们。”
“哦!我倒忘了。阿姨有点偏心。不先教我却先教……咦!外面是什么声音?”
“风吹草动,不必担心。”小风似乎不在意地答。
原来司马英已接近了楼下长廊栏杆前,他仍得勇前闯,楼上住有内眷,楼下可能是伏龙公子的居室。
听楼上主婢俩的对话。小姐可能是伏龙公子的妹妹或姐姐。
小姐的矮阁在楼上最后一间小室,那么,按小楼的规格,楼中间定然是内厅,外一段定是男人的居所,后一段是下人仆妇的居室。
楼上也定然分为两段,前接也就是重要人物的居室。
他要找伏龙公子,如不在接下前厅一段,必在楼上的前楼后面,用不着找。
他忘了自身危险,向前厅悄然接近。
他却不知,脚下虽轻如鸿毛,却触动了暗置的警报系统,警号已由花树中发出,惊动了楼中的人。
第一个黑影出现在楼前大柱后,第二个黑影出现在左侧一株古松下,第三个黑影出现在右侧一株扁柏后,他陷入了重围。
但这些黑影都像个幽魂,司马英目力虽佳,耳力通玄,仍难以发觉。
显然,花圃下面定然没有地道,警号一响,人便从地道下出现地面。
有万千毒蛇在外围设防,内有三条锦鳞毒蟒戒备,平时根本用不着派人守夜,伏龙秘堡用不着担心有人敢于入侵。
月华落下西山头,天决亮了。
大地黑沉沉,天宇中仍然明亮,伏龙秘堡四周,徐徐升起了有霉味的浓雾,天罗地网布下了,司马英茫然无知投入天罗地网之中。
“妙!有雾正好办事。”他想,向廊内纵去。
刚越过栏杆,浓雾还不够浓,他清晰地看到黑影在廊柱内闪出,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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