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遮阳帽扭头叫:“贤弟,别和这些人生气,快进去洗漱,浑身灰土真不是滋味。”
矮个儿贤弟很听话,拍拍袖口的灰土说:“这人存心找麻烦,我可不想和他计较。”
史虎得理不让人,逼上两步冷笑道:“如果你想计较,又待如何?你要吃掉我不成?别忙,说清楚再走,”
店门前有不少已落店安顿好的客人,尚未掌灯,都站在外面歇凉,不远处的槐树下有几张长木凳,不少赶车伙计正在一面啃大饼,一面亮着嗓子穷聊天。所有的人,听到这儿发生争吵,皆转头向这儿注视,人声徐止。
矮个儿脾气好,反而笑道:“你厉害,我不和你分说。这总成吧。”
“那么,你小子得道歉。”
“我为何要道歉?惹事找麻烦的是你。”
“你骂我没教养,岂有此理,不道歉,哼!”
“你……”
“大爷要揍你。”史虎傲然地叫。
史氏三雄是这条路上的常客,店伙知道他专会惹事招非,喜逞强称能,都有点怕他,不敢上前排解;有一名店伙远远地叫:“史二哥,算了,何必呢?闹起来大家伤和气嘛。”
见人打架可以上前拉架,见人相骂最好走远些。插上一脚必是火上添油,当事人反反会吵得更大声。店伙一叫,史二哥面子大啦!神气地大叫道:“这贼小子不道歉,大爷要他爬进店去。”
高个儿淡淡一笑,举步退下一旁袖手旁观。
史二哥更神气了,以为高个儿害怕不敢出头,胆气更壮,接着伸出粗大的手指头,几乎点在小伙子的鼻尖上大喝道:“小子,你是不是想学狗爬?说!”
小伙子伸手徐徐解开颔下的帽结,泰然地说:“咦!这么凶哇?如果我错了,理该向你道歉,但是我没有错,岂能道歉?你贵姓大名?可不要欺人太甚。”
“二爷我姓史名虎,你可以打听打听。”
小伙子大笑,露出整齐洁白的两列贝齿,笑完说:“真是奇闻,你这人怎么取了这么个怪名?”
“你小子有何可笑?大爷的名字有什么可怪?”
“你叫别人听听,像不像死虎?”
史虎勃然大怒,大吼一声,踏进冲上,右手疾扬,向小伙子的脸颊抽去。
小伙子一声低叱,顺手摘下遮阳帽,信手一拂,“卟”一声击中拍来的大手,史虎脚下一虚,人向侧晃。小伙子人如狂风,跟进用遮阳帽反扫。
“蓬”一声大响,拍中史虎的脸门。史虎“哎”一声狂叫,被拍得以手掩脸,脚下大乱,连退五六步,终于仰面便倒。
“起来,这次不算。”小伙子点手叫。
史虎踉跄爬起,猛揉双目,喘过一口气,一声怒叫,“饥鹰搏兔”箕张双手猛扑而上。
小伙子向侧一闪,伸手轻拨,“带马归槽”加上用腿绊拦,喝声“趴下”!
史虎真听话,“蓬”一声跌了个狗吃屎。
喝彩声暴起,叫好之声震耳。
店门口人群一乱,有人叫:“史二爷被打,大爷来得正好。”
应声抢出一个黑凛凛大汉,一声怒吼,抢下台阶,急冲而上。
高个儿迎面一拦,冷然道:“老兄,要排解,可以,想插手,不妨冲着我来,在下陪你玩玩,你最好动口而不动手。”
来人是史大爷史龙,兄弟被打倒在地,他还能不管?大喝一声,一拳疾飞。
高个儿闪开,叱道:“你真要打?”
史龙一拳落空,猛地攻出右腿,挑向对方的下阴。
高个儿不再客气,身形一扭,不退反进,从踢来的腿外侧切入,手起掌落,“啪啪”两声暴响,揍了史龙两记正反阴阳耳光,同时伸脚一勾,史龙“哎”一声狂叫,仰面便倒,跌了个手脚朝天。
史龙身手相当矫捷,奋身一滚,跃起伸手拔刀。
他以为滚了一匝,至少也离开对方八尺以上,岂知手一触到刀柄,方发觉对方已在他身侧敬候,对方两个指头捏住了他的手肘曲地穴,笑道:“放手,动刀子你会送命的,老兄。”
店中又奔出一个豹头环眼的大汉,高叫道:“有话好说,不要动手伤了和气。”
史龙心中雪亮,知道遇上了可怕的高手,泄气地停止挣扎,苦笑道:“老兄,在下有限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高个儿松了擒穴的两个指头,笑道:“没什么,请别介意,出门人少不了有点意气用事,大热天,大家情绪都不太好,说过了就算啦!老兄贵姓?”
“兄弟姓史名龙,老弟台的大名可否见示?”
“兄弟姓裴,那一位是在下的小弟。”
文虎正晕头转向地爬起,伸手拔刀准备拼命。
“二弟,你还敢撒野?给我乖乖地上前陪礼。”史龙大喝。
史虎猛摇脑袋,似要摇掉昏眩感,喘息着站稳,惑然地向乃兄注视。
奔来的豹头坏眼大汉向裴小弟抱拳行礼,陪笑道:“家兄鲁莽,老弟台尚清海涵。兄弟史豹,不打不成相识,等会儿贤昆仲安顿停当,咱们兄弟治酒与贤昆仲陪礼,务请赏光。”
裴小弟淡淡一笑说:“好说好说,陪礼不敢当,咱们兄弟长途相当疲乏,要早些歇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高个儿也笑着说:“史兄的盛情,咱们兄弟心领了。咱们兄弟到太原,诸位不像是本城人……”
“咱们也到太原。兄弟是解州人氏,闻喜是咱们兄弟极为熟悉的地方。”
“呵呵!咱们算是同路,明天咱们可以结伴同行,不致于寂寞了。兄弟第一次到贵地,人地生疏,有不明白的地方,还得请诸位指引呢。得罪了,咱们明天见。”高个儿一面说,一面入店。
上房在西进,倒也相当清爽,客人甚多,幸好他们来得早一步,只剩下一间有内外间的上房了。闻喜是往来要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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