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之一应赔一声,出厅而去。
中年妇人淡淡一笑说:“丘护法,似乎咱们的人都有点胆怯哩!”
丘磊摇头苦笑,迟迟地说:“也难怪他们,当年老朽与会主远至西番,集会中高手的精锐,也未将小畜生捕杀,甚至连会主也受了伤。这几天中湖口地区群雄毕集,只多了一个小畜生,严府的人便受到了挫折。咱们也受了牵制,备多力分,处处不如意。加以小畜生一再击败江湖中的高手名宿,谣言传播得骇人听闻,少不了令人心中不安,胆怯在所难免。这次大公子如能顺利地将他引来,前有金坛主率会中精锐拦截,后有村中的火攻妙着相候,小畜生难逃大劫,尚清放心。”
中年妇人秀眉深锁,有点忧虑地说:“会主要亲自处治小畜生,但目下敌踪已现,会主仍未赶来,不知途中有何事耽搁?”
“小畜生不会来得这么快,至今还不见金坛主的信息,也不见大公子的信号,可知小畜生尚未到来,会主……”
话未完,厅门抢入一个蒙面人,高叫追:“会主的大驾已近村口,但事先并未见金坛主的信号,请会主夫人定夺。”
中年妇人急急离座说:“发信号给会主,派人迎接。叫欧坛主速带人到松林查看,看金坛主怎么了?”
会主到达,村中有一阵忙。不久,厅口出现了端木鹰扬的身影。他身后,赫然有副会主缥缈神龙徐方与徐昌父子,四位门人程忠、江华、李凤、周萱。之外是十八名男女,其中有白永安在内。
会主似乎比在西番时苍老了许多,而且在神色上多了两分乖戾的气息。他气虎虎地在主位上坐下,乖戾地大叫:“丘护法,你是怎么一回事?汕港村你不是没来过,应该知道形势。小畜生今非昔比,骁勇绝伦,诡计多端,只凭村中的一把火,便可以制他的死命么?你未免太过自信了,为何不多设几处截击的埋伏?”
丘磊脸色尴尬,欠身道:“多设截击的埋伏,便会令小畜生起疑却步……”
“胡说!他有女伴在咱们手中,岂会却步?你……”
“鹰扬请先息怒。”中年妇人接口,稍顿又道:“金坛主带了荆坷、红线两坛二十四位会友,在村前的松林要道埋伏,由吴姑娘布下幻影神香大阵,成功的希望极浓,这是丘护法筹划的妙计,万无一失,他已尽了责。”
会主脸色一变,讶然问:“咦!金坛主并不在松林,他到何处去了?”
“妾身已命欧坛主派人前往查问,不久当有消息。”
“不好!”会主惊叫起来。
“怎么啦?”会主夫人讶然问。
“如果金坛主在松林,不会不出来禀告,显然他已被人引走了。小畜生来了五个人,大道上凉亭的眼线,已用暗记标示小畜生前来汕港村,按理该比我先到一步……”
话未完,在窗口监视酉面的蒙面人大叫道:“不好,船沉了。”
“什么船?”会主惊问,急趋窗口。
“可能是冯老前辈的船。”蒙面人让开窗口答。
三艘双振船已降下半帆,徐徐驶入港口,前一艘已深没一半,只露出船舱,摇晃着不住打旋。相距在两里外,仍可听到船夫们的呼叫声。
第二艘突然倾侧,猛烈地摇晃。
第三艘船正在降下风帆,水夫们乱成一团。
会主脸色一变,向一名中年人叫:“小畜生从水上来了,卢会友,快到上面请罗爷的人到湖中声援,快!如果发现了小畜生,速将他诱来。”
中年人应诺一声,急急出厅下楼而去。
众人皆拥向窗口,注视湖面的变化。会主夫人神色忧虑,向会主道:“鹰扬,你并未将那位姑娘要来。”
会主咬牙切齿,焦躁地说:“姓罗的可恶,他从中作梗,坚持要用小丫头引小畜生送死,不信任我们,岂有此理!”
“他的羽翼折损甚惨,目下的实力并不比我们强多少,为何却不愿衷诚合作,联手共谋大事?”
“他认为萼山先生的安全重要,而萼山先生又不肯离开劳家渡,他反对离开一同前来协力擒人。”
“那……”
“咱们不管他。理娘,长雄为何没有消息?”
“妾身也感到诧异哩!”
“有一件事不妙。”会主低声说。
“有何不妙?”
“明心师弟派人传来回信,他被小畜生的朋友在身上弄了手脚,目下手足发软,气功已散。据护送他北上的勾魂使者王朝阳送来的口信,说无法查出原因,只知血脉异常,气机败坏,查不出是何手法或药物所伤,反正性命交关,如果未牌左右找不出根源,他……”
“勾魂使者精干搜经透穴术,他居然找不出根源?”
“嗯。”
“那……屠师弟……”
“勾魂使者可望在近午时分,将师弟送至劳家渡。我已派人前往相迎,要将他们接来此地,让师叔看看。”
“万一……”
“万一师叔也找不出原因,只好向小畜生……”
“但小畜生活的机会不大,大火与暗器齐发……”
“火一起,他会就范的,那时再将他派人擒住,还怕他不死不吐实?”
楼上,众人紧张地注视着湖面的变化,三艘船已经先后下沉,离岸约一里左右,湖面风浪不小,杂物四处漂流,有不少人攀在浮物上,随水漂流不定,救命声清晰可闻。
楼下,近三十名好汉或坐或卧,候令行动。
地下室不大,堆满了米粮。鱼干、前向、杂物,只留出一条走道。一盏莱油灯发出黯淡的光芒,照着坐在地道门两侧的三名持刀大汉。三人盘坐在地,信口天南地北穷聊天。地道门半掩,温暖的风从地道内吹来,掠过地下室,透过地下室大开的木门,吹人楼下的大厅,再沿石梯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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