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假宝儿回过头来。
“‘捉刀人’的意思就是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包办了你的全部功课。如果你不愿意处理凌耀行销策划部的报告或公文的话,那部分我也可以帮你完成。我会成为你的幕后秘书和智囊团——只要你同意每周和我聊六小时的天。”
“听上去似乎还不错哦!”他眯起眼——除非他疯了才会答应这个冒牌货兼一本正经的心理分析狂人为他做心理咨询,“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你答应了?!”
“宝儿”的双眸一亮。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不是希望我躺着吗?”他暧mei地朝她挑挑眉,“我要躺在你的床上。”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们不会在我的卧室里聊天,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躺到我的床上。”“宝儿”冰冷地说道,“施姨带我参观的时候,我看到你叔叔的书房里有张大躺椅,那儿应该会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
“那间房间不属于凌汉利,那是我爸爸的书房。”他淡淡说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向她指出这一点,“那里是这八年来,整幢屋子里唯一没有被改动过的地方。”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与同情。
“可别告诉我,你没听说过八年前的那件事。”他有些嘲讽地看她一眼,“就算你老爸老妈没有对你说起过,我敢打赌,昨天我的婶婶和老赵也会抢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我听说过。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停了下来,聪明地看出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书房如果不行的话,我们改别的地方吧……这个凉亭就很好啊!”
“我才不要在大夏天坐在这里喂蚊子呢!”他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把手插进裤袋,他开始走下台阶,“书房很好,就那里吧。”
“恩宇……”
凌恩宇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凉亭中那个在初夏晨光中长发飘扬,衣袂翩然的女孩。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轻柔的嗓音让他的心有些不明所以的震动。
“什么?”
“宝儿”犹豫了一会儿。
“没什么……”她向他绽开一个温柔的微笑,“只是想跟你说声早安。”
看着凌恩宇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小径两侧的茂密树丛间,宣可怡皱起双眉,困惑的表情取代了唇边的微笑。
这个在众人眼里百无一用的凌家大少爷……真的是个草包吗?
他是极度自恋又超级败家,此外,也是勾引女孩子的一把好手没错啦,可是,他的智商真有传说中那么低吗?
当他说起爸爸的书房,提到人们对悲剧的争相传诵时,她清楚地在他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沧桑和智慧。
如果……凌恩宇并不像大家所想象的那么笨的话,那么,究竟是什么使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是震惊与悲伤让他自甘堕落呢,还是他刻意隐藏起了自己的智慧?如果答案是后者,恩宇是在刻意装傻的话,那么,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
可怡恼火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这一切关她什么事?她只不过是个呆满一个月就必须开溜闪人的冒牌货而已。对她来说,结束这桩婚事的任务完成得越干净、越不拖泥带水才越好。所以,她现在为什么会开始关心起凌家的家务事了呢?而当她那个为期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未婚夫说起八年前的往事时,她又该死的为什么竟然会有种想要握住恩宇的手,为他抹去忧伤的冲动呢?!
一阵清脆动听的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个美丽清晨的宁静,也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茫然地在周围寻找了片刻之后,她这才醒悟过来——这是宝儿为她买的新手机的铃声。
………………………………………………………………………………………………
坐在小花园的木质秋千架上,郭宝儿一边有节奏地摇晃着身下的秋千,一边等着可怡接起电话。
真是朝阳无限好啊!!
宝儿懒洋洋地伸长了穿着超短热裤的修长双腿,让自己的全身都沐浴在金红色的阳光下。
早上七点半左右,当那个花岗岩粗人毫不客气地把她从床上拎下来的时候,她还曾经大发雷霆地把视线内看到的所有东西都狠狠地扫到地上来泄愤,可是,自从和可怡以及她那个野蛮人老哥的爸爸有过一番理性实际的交谈之后,她的心情一路从阴转向多云,此刻,更是成为了阳光明媚的大晴天!
谁能想得到,昨晚差点害她一夜无眠(当然,只是差点而已啦)的大问题,今早竟然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解决掉了?嘻嘻!这种情况,古人是怎么形容来着的?对了,这就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已经决定了,即刻颁布宣可怡的老爸——宣大叔为这个“又一村”的村长!……
“喂?是宝儿吗?”
可怡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打断了宝儿的偷笑和她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是我!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现在在花园里,不会有人听到我讲电话的……你知道吗?凌家的花园好漂亮呢!”
“你家的也不错啊!”宝儿晃着秋千,把话题引入正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凌汉利和他老婆对你还好吧?”
“嗯!他们对我很好。”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罪恶感,“我觉得他们都很喜欢你呢,宝儿。”
宝儿挥挥手。“别傻了,他们从来都没有亲眼看到过我。要是你有跟我爸妈那票商人朋友相处过,你就会知道,这些人假装亲热客气的水平有多高了。”
“可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