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钟聊天时间。
“明琪,”可嘉在课桌下伸长了双腿,“你也见过景谦了,你觉得……”
斜刺里冒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这里我想应该没人吧。”
又是那个问路的小个子男生。
“这里……”
还没等可嘉说完,那个男生已经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
人家还想说些悄悄话呢!这个人凑那么近叫别人怎么聊天啊?!
“同学,”可嘉尽量让自己保持淑女风范,“那边还有很多空位,你能不能换一下地方?”
男孩看了看自己屁股下的座位:“这里有人坐吗?”
“嗯,有……”可嘉说得有些心虚。
“那么,”小个子男生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坐姿,“等有人来了我就离开。”
一句话就把可嘉噎得无话可说。
“来,我们换个位置。”明琪把脸涨得通红的可嘉换到了里座。
“在艺术欣赏上,没有理由把残疾人与健全人分开……”
——讲台上,马特·芮恩在用一口流利的德式普通话诉说着自己是如何开始这项全新的为盲人作画的创作的。她用了五年时间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纸,采用一种特别的方法可以使线条在拷贝上形成小小的凸起,它的出现使盲人能慢慢感觉出绘画的存在和意义,也使不能看见的人们看见世间所有的美丽事物。
可嘉在笔记本的空白处随意地记上一些观点。也许自己也能为这个弱势群体做些什么呢?若是失去了欣赏美丽的绘画的能力,她也许早就已经发疯了。
这个特殊的讲座渐渐走到了尾声。马特·芮恩开始回答一些同学提的问题。
就在可嘉准备合起速写本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信手画了一个陌生男孩的背影。简单的T恤,挺拔的身材,散乱的头发。虽然不过是一个背影,却已经能够看出,在这个男孩的身上,有股帅气而傲然的特质。
这绝对不是景谦的背影。
那他……会是谁呢?
“可嘉,”明琪推推她,“马特女士就要走了,你不上去跟她交流一下吗?”
对了!她还有好些问题要问马特呢!
至于笔记本上的这个陌生帅哥……也许,他只是一位让她印象颇深的路人吧。
可嘉站起身——她现在要上台去问大师一些问题了!^_^
就在她步上讲台的时候,门边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简单的黑色T恤,修长挺拔的身材,还有那一头散乱的头发……
这个身影不就是她几分钟前在速写本上随笔画下的那个男生背影吗?
为什么他的身影会给她带来闪电般刺痛的熟悉感觉?
为什么她会在不知不觉间画下他的身形?
他——到底是谁?
可嘉向阶梯教室门外飞奔而去。
走廊上三三两两地有一些听完讲座后离开的男生女生。
在人群中穿梭,寻找,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男孩的身影。
可嘉失落地停下脚步。
难道……
——刚才的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走在世青巴掌般大的操场上,许明琪默默观察着身边好友的脸色。
讲座结束的时候,可嘉莫名其妙地在阶梯教室外的走廊上跑了一圈,回来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午后灿烂的阳光都驱不散她脸上的迷惘。
这小妮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景谦会来接你吗?”明琪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他对你很好哦。”
“嗯。”可嘉依然闷闷的,“那你觉得我对他好吗?”
“这种事怎么会去问别人,自己什么样的感觉竟然会不知道?”明琪有些哭笑不得,“你也真是有够奇怪的。”
“我……”
可嘉还来不及说什么,明琪的一声暴喝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喂!”她冷冷地瞥向身边,“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呢?”
可嘉这才发现,刚才在阶梯教室里遇见那个小个子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她们身边。
“说那么大声,让人不听到也难啊!”那个男生委屈地撇撇嘴。
“那你大可以从我身边……离开。”明琪硬生生地把涌上舌尖的“滚”字换成了“离”。
“小个子”听话地从明琪身边“滚”开了。他“滚”到了可嘉的旁边。
“你小子听不懂人话啊?”明琪的凶悍本质开始发挥无遗,“我限你三秒钟之内在本小姐面前消失,否则……”
“云超,这是我的名字。”那个男生若无其事地打断了她,“还有,在要我离开的时候最好用上‘请’这个字。”
“切!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云超对明琪的泼妇模样视若无睹,把头转向了可嘉。“喂,粉红的。”他顶了顶可嘉,“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音乐盒啊?”
音乐盒?
这个叫云超的男生在说什么啊?他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我的死党有过一个很美丽的音乐盒。”不等可嘉回答,他那边已经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请—你—离—开,云超!”明琪加大了嗓门。
“那里面的音乐绝对一级棒。你知不知道《neversaygoodbye》这首歌?”
“没有听过。”
奇怪的家伙——可嘉低着头加快脚步——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们好像刚认识还不到两小时,而且基本他只是和明琪在斗嘴而已。
“可嘉,不要理这个家伙。”明琪拉着她飞快地向校外走去。
“我朋友的那个音乐盒就像一架小小的三角钢琴。”云超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依然死缠烂打地在她们身边亦步亦趋,“琴身是由木头雕刻而成的。琴脚上有复杂的花纹,琴盖可以打开,绝对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哦……”
“TAXI.”
明琪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自己和可嘉塞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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