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麟风继续说道,“我妈在无意中打开了这个音乐盒。这个过程,好像跟你刚才很像哦。”
相象的岂止打开音乐盒的过程——她研究着手中的小钢琴——就连两条腿上受伤的地方,都在差不多的部位呢。
“后来,老头子就把音乐盒送给了我妈。”他有些讽刺地一笑,“为了继承我家的优良传统,从今天起,这只小钢琴就属于你了。”
“送给我了?!”可嘉惊喜地睁大眼睛,“它一定很贵的吧?”
“我好像已经说过了,”他为小狼牵上了狗绳,“对它我根本就不在乎。所以这东西在我手里最终的结果,不是被扔掉,就是被送到当铺当掉。”
当掉?!
她握紧了手中几经风波的小钢琴。在它身上有这么一段美丽的过往,怎么竟会有人舍得把这件纪念品随意处置?
“可是……不管怎样,你爸爸妈妈毕竟还是因为这个音乐盒而相爱了,不是吗?”
“看来,因恨成爱这个言情小说中的惯用伎俩,在现实社会中还是存在的。”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若干年后,也就是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那个过分浪漫的老妈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把这架钢琴送给了我,希望我也用它来找到我的新娘……”
可嘉的心怦然而跳。
——第一个打开这只音乐盒的女孩,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她是第二个,而他也把小钢琴送给她了。那么……她是否也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是否也能得到她所梦想的一切?他刚才自己也说了,这样,就“继承”了他家的“优良传统”……
“用音乐盒来找新娘——这是我听到过的最荒谬的话。所以,你也不必对这个小钢琴心存幻想。”转身拿起背包,他的口气又凶起来,冷冷地结束这个话题,“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女朋友’?”
她的心情一落千丈。
荒谬。
原来,这就是他的想法:把音乐盒送给她,只不过因为他需要处理掉一样垃圾;对于她无意间解开小钢琴的秘密,他不认为具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奉劝(还是警告?)她别对钢琴(抑或是他?)抱有任何“幻想”;而至于他们家的“优良传统”,对他来说,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荒谬可笑的故事。
小心地把音乐盒放进随身的包包中,可嘉不再说话,闷闷地跟上他的步伐。
从老式公寓层层盘旋的楼梯上下到三楼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她的沉默。
她低着头走路,他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直觉告诉他,她比来的时候更沮丧了,也许在偷偷掉泪也没一定。
——他宁可一连上一百堂讨厌的暖通课也不愿意碰上一个爱哭的女人!
“事实上,”唐麟风清了清嗓子,“我把小钢琴送给你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她抬起脸——虽然脸上并没有泪痕,但是眼眶果然是湿湿的。
他板着脸避开了她期待的目光,暗自诅咒自己再次心软到竟然试图解释:“曾经发生在这个音乐盒上的故事,的确挺……美好的,”他有些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可是再想想之后的那些事情,那所有的美好,对我来说,就是加倍的丑恶了——我相信,我家里发生的那些破事,”他冷笑着,“即使连你这么迟钝的人都听说了吧?”
“嗯。”可嘉点点头,并不介意他对她的评价。
她理解他的心情。事实上,她此刻那股流泪的冲动,都是为了他——在一个美满的家庭中,即使有不快与争吵,日后都能成为美好的回忆;而在破损的家里,即使有再美丽的纪念品,所触动的,也只是悲伤与愤怒的心情。
“你说你父母只爱钱不爱你,说他们不关心你。每当你这么想的时候,我希望你看看这只音乐盒。你就会知道,至少……”他加快了脚步,走在她的前面,“他们没有抛弃你。”
4:15PM.三十二分零十五秒。
坐在游乐场的秋千上,可嘉偷偷瞄向身边那个忙着整理刚才拍好的胶卷的身影。
自从解释完为什么要把小钢琴送给她到现在,已经整整有半个小时过去了,唐麟风那个家伙再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用正眼看过她,就好像彻底忘记了她的存在一样。
转过脸,她看着在儿童乐园里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的小狼。
一踏进这片乐园,小狼就引起了这里所有孩子的好奇与兴趣。他们围在它的周围,却又不敢*近,直到可嘉向孩子们示范和小狼握手,让它捡回树枝,才开始有胆大的男孩试着上前抚摸这条巨大的狗狗。
而一旦了解到小狼的耐心与好脾气,它立刻就成为了这群孩子的中心人物。几乎每个小朋友都和它握过手,赛过跑,甚至有个小女孩还揪着它金黄色的长毛,企图爬到它的背上。
此刻,有四五个小孩同时扔出四五根树枝,看着那些飞向不同方向的木条,小狼不知所措地站在草地上,吐着舌头困惑地喘气,间或朝可嘉这边求助地望一眼。
它那副傻得可爱的模样让可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都说宠物会染上主人的性格脾气,可是——她转身看向狗狗的主人,笑容从唇边隐去——为什么小狼的性格与唐麟风竟然会如此千差万别呢?
他孤僻,小狼活泼;他倔强,小狼温顺;他冰山般冷漠,小狼像阳光一样开朗;他坚持独来独往,而小狼却能和每个人都打成一片……她简直都要怀疑小狼到底是不是他养的宠物了。
不对,这不是真的。
下一秒,可嘉便否定了自己。
刚才的那些,都只是唐麟风故意表现在外给别人看到的那一面而已。在那层冷硬的面具下,他善良,不然他不会连着两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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