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敢断定找一定来找三星盟算过节?焉知我不会到馆娃宫废墟找你们算账呢?你走吧!回去告诉杭霸主,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专心准备与三星盟结算,时辰已经不多了,还有半个时辰,对不对?夕阳下决生死,这次火并决定你们的生死存亡,我已经保证不介入了,你应该满意了,还不走?”
大汉抚着红肿的脸,狼狈而逃。
馆娃宫废墟散布有三五人家,皆是承种灵岩寺菜园的佣户,那一带的菜园皆是寺产,隐藏百十个人绝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由馆娃宫旧址改建的秀峰寺,目前改称灵岩寺,(秀峰寺之后曾经改名为韩王功德寺)。百十座殿宇禅房,数百名僧侣,可不是江湖朋友能混迹的地方。
杭霸主与三星盟约定在灵岩山了断,选定的时间是申牌末,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山上游人绝迹,夕阳余辉代表时日终了。
江湖朋友本来就是悲剧性的人物,生死等闲,英雄时如旭日初升,得意时如日中天,失败便是日薄崦嵫,死时如黑夜降临。
夕阳下决斗,失败的人与死了的人,将步入茫茫黑夜,成功的人与胜利者,明晨方可看到旭日东升。
这就是失败者的归宿,胜利者扬名的时刻。
卓天威不想介入双方的决斗,他只想看结果。他知道,两方的人皆对他有所顾忌,他不想偏袒任何一方,让这些人拚个你死我活,反而有益世道人心,至少可以少几个无恶不作的歹徒。
他恨透了这些江湖枭霸,恨不得这些人全部拼死掉,大快人心。
他的珍宝被盗,就是这些人所做的好事。
看看天色,大概该动身找适当的地方坐山观虎斗了,便吩咐店伙结账。
刚将五两碎银放在桌上会帐,桌旁已来了三个人,两个人将店伙赶走,把住了梯口。
“老弟,你不能露面。”在他对面坐下的青衣大汉神色紧张地说。
“张头,为什么?”他火红的脸上毫无笑容。
“老弟听说过擎天一笔封志堂?”穿便装的量大一尺张捕头问。
“抱歉,我所知道的人有限得很,没听说过,”他实话实说。
“他是黑道风云人物,字内三雄的一雄,大河两岸群豪名义上的仁义大爷。”量大一尺加以解释:“杭霸主只是大江下游的几位黑道霸主之一,声誉地位比起字内三雄来,有如小巫见大巫,一个是天下闻名的风云人物,一个是一方的霸主。”
“我不管什么宇内风云人物,也不理会一方的霸主。”他冷冷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谁都不怕。”
“擎天一笔途经敝地,知道双方为争地盘而引起火拼的内情,可能有人请他出面作鲁仲连,以江湖道义替他们排解。”
“哦!他能排解得了吗?”
“以他的声威名头,任调人绰绰有余。”
“与我有关?”
“对,他必然知道是你引起这场江南争霸火拼的正主,所以必定对你特别注意,你如果露脸,必定引起他的反感,势将向你指责警告。除非你能尊敬他听从他,不然……”
“我可不吃他那一套,哼!”他酒意上涌,冒火了。
“你……”
“我去定了,而且马上就去。”
“老弟……”
“张头,谢谢你的关注,但我非去不可。”
“这……好吧,我无法阻止你。”星天一尺天可奈何地摇头苦笑。
“是的,谢谢你不阻止我,我该走了。”
“请稍候。”量天一尺愁容满面:“老弟可知道长春谷主傅大侠的消息?”
“不知道,我不再过问他的事。”他坦然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不想高攀侠义英雄。”
“咦!老弟,这……这不像是你的口吻。”量天一只眉心紧锁注视着他:“你们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误会?”
“误会?没有。”他淡淡一笑:“我不愿妄自菲薄,但也没有胃日做侠义英雄。而傅大侠却是举世同钦的英雄豪侠,也是一个武林卫道者,对非我道中人均以异样眼光看待,防微杜渐的功夫到家,唯恐所见到的人见利忘义见财动心。我受不了别人把我当贼来防范,更受不了在旁时时提醒我不要转坏念头的忠告。所以,我宁可远远地避开他。”
“老弟,毕竟傅大侠是侠义道的可敬名宿。”
“我知道,我是敬重他的。”
“恐怕他有了困难。”
“他有了困难?”他一怔:“杭霸主与三星盟的人,谁敢在他面前撒野?你是说,擎天一笔找上了他?”
“论声望辈份,擎天一笔固然与傅大侠相等,一白一黑水火不相容,但擎天一笔还不敢明目张胆向傅大侠挑衅,双方都有所顾忌,如果一方没有绝对把握在义理方面站住脚,主动挑衅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那……困难是……”
“他一家潜赴荐福山白云坞船厂探查线索,迄今仍无返回迹象,船厂那些气大声粗的家伙不好惹,工人数百极端排外,很可能出了问题。傅大侠那种人,珍视自己的声望身份,对付一大群排外激动的粗暴工人,几乎可以断定倒霉倒定了。”
“这叫做好汉怕懒汉,所以我不想做侠义英雄。不过,你放心,倒霉不要紧,至少不会丢掉老命,最多是灰头土脸而已。”
“这可不一定哦!”
“好了好了,我说过我不再过问他的事。”他不胜烦恼地拍拍自己的前额:“我的事已经够麻烦了。时光不早,我该走了。”
他走得匆忙,脚下沉重,显得心事重重。
恐怕他有了困难!恐怕他有了困难!
他,并不单指长春谷主,还包括了傅姑娘!
傅姑娘!傅凤鸣!曾与他患难相共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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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有三座小池:日月池、砚池、浣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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