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溜”一下滑过少女雪白而又修长的脖颈。
“呜……”
似乎察觉到脖子上的异样,少女微微蹙眉,发出一声闷闷的呢喃。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慢慢睁开惺忪的眼睛……当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少女的眼睛猛然瞪圆,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骤然惨白!
离她的鼻尖不过寸余的地方,竟笼罩着一大团诡异可怖的黑雾!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更是迅速占据了她的整个胸腔!黑雾中,一双布满血丝、浑黄污浊的眼珠正贪婪而又凶残地盯着自己。从一张沾满黏糊糊唾液的血盆大口里,缓缓探出一条湿漉漉的舌头,发出难以自抑的兴奋嘶吼!
“呼……血……血……我要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007年11月3号晚上10点左右,东城医院住院部的305号病房里传出一阵凄厉的少女尖叫,惊起栖息在楼边梧桐树上的几只老鸦。乌鸦扑棱着翅膀,沙哑地应和着,掠过阴霾的夜幕,飞入远处的苍茫中。
2
幽暗夜空的彼端,几只惊鸦匆匆掠过,留下些许慌乱的气息。
雨幕下,一盏盏清冷的路灯顺着笔直的马路,径直延绵到树灌环抱中的“阳光小区”跟前。这片乳白色连排别墅正陷入酣然熟睡,四周低矮树丛旁的花草,在连绵细雨的浸润下耷拉成一团。
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寂寥、阴郁。
突然,一抹幽冷的蓝光闪现在死气沉沉的黑暗中,并缓缓向前移动。当离开了树影的庇护,才赫然发现蓝光竟笼罩在一团诡异的黑影中。仿佛恶魔的指引般,黑影正尾随着蓝光,朝小区的矮墙边窥然潜行。
当黑影缓缓飘到潮湿的矮墙根,蓝光突然闪烁了两下,竟如水印般逐渐显现出一行黑字——
“往前走10步,翻过矮墙。”
待到蓝光黯淡,一个有些尖细的颤抖声从黑影中逸出。
“翻……翻吗?……”
不一会儿,黑影中竟然传出另一个截然相反的低沉的沙哑声,恶狠狠地自问自答道:“翻!”
余音未散,黑影便继续朝矮墙飘去,少顷,矮墙内侧就传出一记像鼻涕甩在墙壁的腻滑闷响。
啪!
黑影在内墙边挣扎了一会儿,微微调整身形,便继续在连排别墅间狭长而昏暗的窄道间穿行。蓝光轻轻晃动,再次浮现出咒符般的一行黑字——
“再往前走20米,钻过栅栏,小心巡察。”
浮现在蓝光中诡异的黑字随之渐渐消失,黑影中那个颤抖声迟疑问道。
“走……吗?……”
“……走吧。”
黑影顺从地前行了十余步,最后在窄道拐角的一簇矮树丛后,悄悄躲藏了起来,仿佛在暗暗守侯着某个时机。
没过多久,一阵嚣张的犬吠声从窄道左边的幽暗处由远及近。一条喘着粗气的黑色狼犬,被两个打着手电的巡警牵引着,慢慢地走了过来。
当巡警和狼犬经过矮树丛时,黑影迅速往下一扑,紧贴地面,纹丝不动。大狗突然停住脚步,警觉地朝黑影藏匿的方向嗅了嗅,高高扬起尾巴一阵狂吠。
“你这死狗,大半夜的鬼叫什么!”高个巡警不耐烦地用力拉扯了一下狗链,“不想活了!”
“跟这畜生计较什么,快点回去吧。”另一个矮个巡警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是什么鬼天气,冷死我了。”
大狗委屈地呜咽了两声,只能转头夹着尾巴,跟随巡警消失在黑暗里。
黑影微微一探头,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谨慎地从矮树丛后飘了出来,穿过窄道对面一小片幽暗的竹林,最后在竹林尽头,一道白色栅栏前停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不久前的那一阵台风,竹子都七歪八扭地杂乱交错着。浓密的竹叶将夜空遮了个严实,看不到一丝光。淤在地上的枯叶有些已经腐烂,黏答答地紧贴着潮润的泥土。阴冷的夜风从林间幽幽穿过,仿佛惊醒了潜伏的无数个怨魂,发出一阵嘶哑而焦躁的低吼声。
“钻……吗?……”颤抖声孱弱地问。
“……”沙哑声沉吟半晌,最后紧紧咬牙,狠命低喝,“钻!”
黑影哆嗦着压低身形,在白色栅栏下一个只有半车轮高的洞口前稍稍迟疑,然后摸摸索索地朝洞口钻了进去。
可是刚钻了一半,黑影突然一僵,颤抖声闷声嘟囔:“什么东西……”
“啊,狗屎!Shit!”沙哑声窜出来,恨恨地咒骂着。
黑影在洞口“沙沙”地摸索了一下,接着,像条黑色的蚕虫,吃力地向前蠕动。它总算钻过洞口,蹒跚着脚步,跌跌撞撞。
直到穿过一条光线晦暗的窄道和一小片湿漉漉的草地,一幢三层楼高的橙色连排别墅出现在视野中。别墅的右边,一扇黑洞洞的透明玻璃门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屏障,在萧瑟寒风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蓝光中黑字传达着幽冥的指令——
“推开拉门,走进去。”
黑影在玻璃门外迟疑了半晌,最终拉开了沉重的玻璃门,朝门后那一大片阴暗里缓缓地飘了过去。
“砰!”玻璃门自动在黑影的身后沉沉关上。
黑影有些战栗地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大厅似乎被空置已久,散发出森然的气息。屋外的竹叶投影在阴冷的地板上,如同无数尖厉的指尖不停划动!而远处的黑暗中,似乎藏匿着无数双眼睛,邪恶地窥视着玻璃门前的一切。
就在此时,蓝光再次闪烁,而且不容违逆地抖得越来越剧烈!
“穿过大厅,走到右边的楼梯口,爬上去。”
颤抖声几乎快要哭出来了:“爬……爬吗?……”
“……”沙哑声沉吟了半晌,最终也颤抖着回答,“爬……爬吧……”
黑影在大厅里窸窣徘徊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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