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翻倒在被子上,但她丝毫没有察觉,双手捂脸,害怕得嘤嘤啜泣!
“学姐,你先不要这么难过,”藤星衣与站在床榻另一边的春河源互换了一个眼神,轻声抚慰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小惠姐会不会是已经出院了,忘记跟你打招呼了呢?”
“不会的!”孟青霓瞪大朦胧的泪眼,剧烈地摇着头,急促辩驳道,“小惠姐失踪的第二天早上,我去过病房。她的行李、手机都在,而且她从不离身的那条贝壳项链也没有带走!小惠姐说过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送给她的,如果她离开不可能不把项链带走。小惠姐、小惠姐一定被那个黑影给抓走了……呜呜呜呜……星衣,我现在也看到了黑影,我一定会被抓走的!我好怕!星衣!星衣!你一定要相信我!!”
“黑影……”藤星衣眉头紧皱,右手握拳压在鼻子底下,沉吟片刻,坚定地看向有些歇斯底里的孟青霓,“学姐,你放心!现在警方派了很多警力在保护你,不会有事的!你先休息,明天我会再来看你。”
“星衣,你不要走!!我要你保护!不然那个黑影一定会来抓走我的!呜呜呜呜呜!”孟青霓见藤星衣要走,猛地抹去脸上的眼泪,紧紧抓着藤星衣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学姐……我……”
咔嚓。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警服,挺着啤酒肚,身形壮硕的中年大叔一脸威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深蓝色警服,头发有些乱糟糟,摆着一张臭脸的瘦高个中年人。
“藤星衣!那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瘦高个中年男人看见藤星衣,惊声问道。
“藤星衣?呵呵,无极,这个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准女婿么?”胖大叔威严的表情微微融化了一点儿,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藤星衣,声音洪亮地调侃道。
“哼!”费无极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随后两道浓黑的眉毛朝中间一挤,浓密的一字胡向上翘了起来。
藤星衣心里顿时敲响“大事不妙”的警钟,脚步不由自主向门口移动,但为了真相,却又只能硬生生停了下来。
费无极和藤星衣的老爸藤世雄从念中学开始就是好朋友,不过因为两人都生性好强不喜欢服输,一到意见相左的时候便会成为一对势不两立的死对头!藤星衣还记得,费无极和藤世雄有次一起去美容店修剪胡子,为评论哪种胡子的形状更漂亮而起了争执,结果两个人当场翻脸,之后整整一个月没有说话!而且费无极还有一个习惯,就是他每次生气的时候,他上嘴唇的那道一字胡就会向上翘!
现在,费无极的那道一字胡几乎要弯成一个“U”字了,看来他现在一定遇到了非常恼火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碰到他,还是小心说话为妙,以免惹祸上身遭受无妄之灾……
费无极瞪着那双像锐利的鹰眼,再转头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春河源:“你……就是经常和星衣作对的蠢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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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蠢……”蠢河源嘴巴抽动了两下,涨红脸瞪向藤星衣,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藤星衣!为什么连这个大叔都叫我蠢河源!!你想害我背着这个该死的蠢名字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吗?!”
“呵呵呵呵……小蠢,你先安静一下啦!”藤星衣向后微仰身体,双臂用力禁锢住像发狂的猴子般又叫又跳的春河源,边吃力地看着神情疲倦的费无极,“费叔叔,我们是来看望一个住院的朋友,您这么晚还在医院里,是在查什么案子吗?”
“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瞎问!”费无极双手背后,面若磐石,翘着胡须瞪向藤星衣和春河源,“就算有什么事情,有我们派出所的人在,也轮不到你们插手。快点回家!”
“老费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脾气还这么火爆,小心伤身体啊!既然我们刑警队已经介入了这个案子,我看你就早点回家休息吧!这里的事情由我们负责!”那个威风凛凛的壮硕大叔意气风发地朗笑几声,伸手拍了拍费无极的肩膀,再转头望向躺在病床上的孟青霓,“孟青霓同学,请你配合一下,披上衣服,我们现在去一楼的刑警中队临时办事处录个口供!”
“好……”孟青霓泪光涟涟地点了点头,披上一件外套,跟着壮硕大叔朝外走去。临到病房门口,她还不忘转过头看着藤星衣,楚楚可怜地呜咽一句,“星衣……保护我……”
“嗯。”藤星衣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孟青霓这才安心地走了出去。
“哇!这个威风的大叔是谁啊?腰上插了一把手枪耶!酷毙了!”春河源两眼放光地盯着渐渐走远的壮硕大叔,兴奋地直嚷嚷。
“那位是……刑警大队的邢队长吧……”藤星衣喃喃地说,他记得有一次在费蓝家吃饭,费无极在餐桌旁看《法治报》时突然大发脾气,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进汤碗里。藤星衣后来因为好奇把报纸捞出来一看,只见报纸头条上赫然登着“原高行镇派出所所长邢礼勋担任刑警队大队长”,新闻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壮硕大叔。
“可恶,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对自己的小学同学摆谱,哼!什么玩意儿!”费无极黑着脸,那撇胡子几乎折成了一个“7”字,满不服气地低声嘟囔,“刚入伍的时候空手道比赛他还输给我了呢!在部队的时候还跟我称兄道弟,自从靠亲戚的关系混了个刑警队大队长居然就抖起来了!医院最近发生的这几起少女失踪案件,要不是我费无极带着金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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