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泛着寒光。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从没有扣紧的衣领处,袒露出的格外浓密的胸毛!沉浸在星光熠熠和甜美遐想中的春河源,正两手打着响指,摇曳着身姿忘情高唱。插在屁股口袋里的两枝玫瑰,不知道是因为他扭动得太厉害,还是因为实在羞于见人,垂着头半掩在衣服里。其中一朵更是凋零了大半花瓣,露出了黄色的花蕊……
一曲唱罢,他仿佛要迫不及待展示自己雄性风采一般,如大力水手般,两臂高举用力一曲,让胸口那团引以为豪的胸毛尤其引人注目!
“……”藤星衣无语地轻扶了一下额头,幸好小乖没有看到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他赶紧看了看左右,转移话题,“那个……小蠢,今天田鸡和光头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啊?”
“哦,因为今天我打扮得太帅,所以没让他们跟过来,免得降低了我的整体水平!”春河源说着,用眼角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还穿着校服的藤星衣,鼻孔里飞出一个自信的“哼”!
看见这个情形,藤星衣头顶乌云密布,自动往右平移了几步,思绪无奈地飘回了今天中午的学校……
5
“藤星衣!男子汉决斗的时间到了!快点签下这张生死状吧!”中午,春河源带着光头和田鸡拿着最新版的生死状在教学楼后面堵住了藤星衣,要求决斗。
藤星衣二话不说,一个滑步,手起刀落,干脆地把春河源第XXX次劈倒在了地上。
砰!
“啊!”
春河源的脸像块煎饼贴伏在地面,光头和田鸡赶紧冲上去,把两团棉花塞进了春河源的鼻孔里。
春河源一愣,气急败坏地把棉花从鼻孔里扯出来,一团塞进了光头的左鼻孔,一团塞进了田鸡的右鼻孔。
“老大我没挂,鼻子还没流血!你们两个塞什么塞啊?!”
“老大,我们这是习惯了,呵呵呵!”
“习惯?!你们两个混蛋的意思是习惯我输给藤星衣这个臭小子了吗?!”
“啊……老大!不要打我们!不要打我们!”
“等等,小蠢!”藤星衣强忍住笑意赶紧挥手制止,然后蹲在春河源的旁边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我有件正经事要跟你说。”
“有事快说,叫我帮忙就什么都不要说。”春河源虎着一张脸,用拒人于千里的冷淡眼神斜睨着藤星衣。
“呵呵……呵呵……”没想到春河源的预感这么准确,藤星衣嘴角的笑容被瞬间冰冻,不过很快眼中灵光一闪,“小蠢,前天去医院你看见孟青霓学姐对我的态度了吗?”
“看到了啊,”春河源郁闷地回答,头顶上冒着绿油油的酸气,“干吗?你想在我的面前炫耀吗?!可恶,真不知道学校里的这些家伙眼睛是怎么长的,居然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到我春河源的男子汉气概!哼!”
藤星衣悄然轻拭了一下额角的冷汗,挤出一个微笑:“小蠢,那是因为你平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跟我决斗的事情上,在别的方面花的功夫太少!否则啊,你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好的!”
“嗯……”春河源撅着嘴巴,望向天空出神地想了想,最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就是说啊!”见春河源已经逐渐上钩,藤星衣继续不动声色地保持着一脸灿烂,诱敌深入,“所以说呢,为了证明你正直而又勇敢的魅力,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去趟东城综合医院。”
“什么?!又去?!”春河源一怔,头甩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不去!上一次去我就感觉那家医院邪门得很!第六感告诉我,还是不要去的好……”
“小蠢,难道你没听过‘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吗?”藤星衣朝他扬起下巴,一副过来人了然于心的模样,提点道,“难道你忘记开学时遇到杨梦臣的那件事了吗?当时我救了孟学姐,所以孟学姐到现在都对我青睐有加,而你呢救了杨梦臣,所以收了田鸡、光头两个小弟。其实孟学姐的感情对我而言一直是个负担,你也知道我跟小蓝……呃,所以,这次对于小蠢你可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啊!试想你保护了孟学姐,她对这么有英雄气概的你会无动于衷?……人家孟学姐可是靖才中学的校花,难道你不想在她面前展示一下你卓越的个人魅力吗?”
“呜……这么说也对哦……”春河源用手反复摩挲着下巴,突然心一横,转头瞪向藤星衣,“好!那我就跟你一起拼啦!!”
“这样就对了!”藤星衣点点头,摁住春河源的肩膀摇晃了一下,“小蠢,记住,今天晚上你去医院,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哦!这样才能事半功倍!至于服装,我都会帮你准备的!”
“嗯……没有问题!”
啪!啪!啪!啪!
“噢!他的妈妈不爱不爱我哦哦哦!我到底到底犯了什么错哦哦哦!噢!”
回过神的藤星衣,看向换上了绝版“猫王”装的春河源,一脸“其实是我犯了错”的表情。藤星衣本以为春河源的“飞机头”配上这套装束应该很登对,但万万没想到,春河源棱角分明的脸颊在猫王装高耸的衬肩下显得特别干瘦,再加上他走路本来就有点“外八字”,现在还要一边打着响指,一边扭屁股唱歌,活脱脱一个在发酒疯的“橄榄球队员”……
“呵呵……呵呵……”藤星衣苦笑一声,“春河源,我们赶紧进去吧。费蓝和小乖顶不住多久的……”
就这样,藤星衣拉扯着激动过头的春河源,愁容满面地朝孟青霓的新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