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定了,而且,当聂风发现你真的窝藏刺客时,你将会令自己一生最好的朋友失望透顶啊!嘻嘻……”
除了秦宁父子,迄今冷冷旁观的步惊云在与断浪擦身而过时,居然亦破例地朝断浪瞥了一眼,不过死神的目光,却没有任何鄙夷之色,相反,步惊云似乎仅在打量着断浪,究竟有否说谎?
他为何如此关心断浪有否说谎?
是否,死神也不忍看见如此憨直的聂风,会因断浪的谎言而受伤?
屋实在狭小得可以,五人步进屋内之后,不消一眼,便已看遍屋内每个角落,这个破旧小屋简直无任何暗角可让任何刺客窝藏,聂风见状即时松了口气,道:
“秦宁,秦佼,这片屋的每个角落已可一目了然,确实没有什么血红人影,你们大可安心离开了吧!”
说句实话,聂风其实也有少许担心真的会在断浪小屋内找出什么,如今幸无发现,登时如释重负。
然而秦宁却道:
“风堂主,且慢高兴!虽然这片小屋已一目了然,但难道你察觉,屋内还有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什么地方?”聂风问。
秦宁狡猾地朝正忧心忡忡的断浪望了一眼,道:
“就是——”“那个木柜!”
说罢已朝置于小屋一角的那个残旧木柜一指。
断浪心陡地凉了截,那个木柜,正是他收藏玉三郎的地方,如今在秦宁一指之下,聂风、秦霜以及步惊云的目光,亦纷纷落在木柜之上。
断浪连忙步至木柜之前,道:
“这个木柜……不能看。”
这下子,倒连聂风也感到奇怪了,道:
“哦?浪,为何这个柜不能看,让秦宁父子释疑?”
“因为……”断浪支吾以对:
“这个木柜……作为存放我洗马匹的木桶及刷子之用,那些木桶及刷子在日积月累之下,都满布难以清洗的马粪,奇臭……得很,只怕木柜一开,臭气便冲出来,会……中人呕……”
这个理由,甚至连聂风也感牵强,只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断浪开启木柜,谁知就在此时此刻,一旁的秦佼霍地抢前,极不耐烦高呼:
“呸!仅是臭气薰天罢了!断浪你又何须再诸多藉口?你不开,就让本少爷为你开吧!”
说着已横蛮地一把推开站在柜前的断浪,之后便要开启柜门。
“不……”
断浪心头跳了跳,正欲阻止,谁料就在此千钧一发间,一个声音瞿地响起:
“慢……”
“着。”
慢着?普天之下还有谁可叫正如箭在弦的秦佼“慢着”?
若这两个字出自断浪之口秦佼一定不会如言“慢着”!然而,乍闻这个吐出慢着的声音,秦佼正要开启柜门的手,却当场停了下来!更愣愣的回头一望这个说话的人!
只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从不轻易张口说话的——
步惊云!
步惊云居然破例张口叫秦佼慢着,试问秦佼又怎敢不如言“慢着”?
事出突然!大家都不虞一直对此事毫无表示的步惊云,竟会蓦然出言阻止秦佼开柜,但更令人想不到的事情亦接踵而来!
只见步惊云缓缓步至柜前,冷冷的道:
“柜门,”
“就由我开启。”
什么?步惊云语阻秦佼开柜,仅为了他要亲自开柜?
众人都不明白步惊云何以要这样做,秦佼更是薄有微言,可是纵然老大不愿,还是唯命是从地退到一旁,盖因他仅是秦宁之子,秦宁也仅是天下总教,地位虽然不低,却也未能盖过飞云堂主——步惊云!
秦佼在乖乖退到一旁时不由低声自言自语怨道:
“啐!他开或是我开,又有什么分别?最后还不是一样的——开?”
秦佼的声音尽管微不可闻,惟还是给秦霜听见,秦霜温然一笑,道:
“秦佼,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可知道,若柜内真的藏着那条血红人影,而这条血红人影亦有反抗能力的话,只要门一开,他便会向开柜的人动手,云师弟叫我们退过一旁,只是为防万一。若真的有血红人影冲出来,以他功力,当然还可挡他,不会让他逃脱,亦不会伤及旁人,但若开柜的人是你的话……”
秦霜纵然说得婉转,惟其意思,仍是在说出步惊云恐防秦佼力有不逮……
秦佼只感又羞又恼,但又不敢对步惊云怎样,只是,秦霜所说的,仅是秦霜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而已,步惊云根本没有表示什么!他突然要由他开的动机,众人还是无法肯定!
然而,步惊云无论因何动机,对断浪来说都无分别,步惊云还不是一样要开柜?只要柜门一开,内里的玉三郎
必会无所遁形,断浪不怕自己被降罪至死,他只怕看见聂风在发现他真的在瞒着他时的失望表情……
惟是,一切已不容断浪再阻挠,此时秦霜、秦宁甚至聂风亦已站到一旁,而步惊云那冷而稳定的双手,亦已碰着了那木柜的门……
完了!真的完了!断浪的一颗心直向下沉,直向下沉!
柜内的玉三郎早已伤疲乏力,门一开启他便会束手就擒,而秦宁秦佼父子亦终会得偿所愿,揭破断浪,根本不会再有奇迹出现!
一切一切,包括聂风对他的期望,亦将会完了!
就在此即将结束的一刻,断浪的一颗心狂跳不休,掌心更不停在狂冒冷汗,同一时间那两扇破旧的柜门在步惊云手下亦戛地传出“轧”的一声……
开启了!
柜门终于被步惊云开启了!
断浪只感到自己全身崩溃,似要即时窒息,只因事情终于——败露!
他知道已铁案如山,绝不可能有任何奇迹发生了!
但。
但,奇迹能被称为奇迹,全因为奇迹每每在绝不可能的情形下发生!否则就不配称为奇迹!
正当断浪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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