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衣在夏天里开出了耀眼的花。
我和微微坐在台阶上看着大家跳来跳去笑来笑去打来打去闹来闹去最后变得安静。
安静后有人沉默了有人转身了有人开始小声地哭。
这么多年就这样无声地过去了。某某某曾经在这三年里爱上过某某某。
某某曾经和某某一起踢过很多场球。
某某晚上不敢上厕所总是把某某拖着一起去。
某某某哭着对某某说你以后一定不要忘记我。
我和微微看着人群慢慢地散去。当最后一个人走出空旷的大门于是夕阳恍恍然地落下去。
我在暗中拍了拍微微的头。
微微说真是可惜以后不能在你楼下一叫你你就咚咚咚地往下跑了。
我说是呀真是很可惜。
有泪水点地谁都当作没看见。呼吸变得很细很长飘在空中。
手机响了我听到小蓓嗡嗡地哭。
小蓓说,即使嘶哑的歌唱那也是很深情的吧。
我们就这样各自落在了天涯。冬天里开出夏天的花。
很多次经过人民广场我都会从福州路一直慢慢地走到外滩去。
然后坐在江边看着周围人来人往。那些从不同地方到来的人群忙着照相忙着构物。
我总是恍惚地看到四年前的自己。单薄的身子背着大大的包。
站在江边望着浦东惊叹得啊啊啊啊。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在外面的夜晚买杯外卖咖啡然后走过外滩这条长长的路。
身边的人早已散去。可是我还是想念你们。我的兄弟姐妹。
突然想起那天在QQ上遇见小杰子。他冲我大声大叫说哎呀呀你这个财主快来请我吃饭。
这么多年之后我还是想起他高中的青涩的头发和密密的胡渣。
他的QQ介绍里写着:这个QQ号是大脸猫提供的,感谢他!
我笑得背过气去。他还是那个单纯的人。还是单纯地叫着我死FOX。
而我却早就开始与别人整天谈着合同。咬牙切齿机关算尽毫不手软。
到底是谁应该哭呢?
截选自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