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差,孔渔然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他到底是早毕业还是晚毕业这件事。
“快点吃吧,不然要迟到了。崔隐的手艺真好啊!”孔渔然例行公事地夸奖了崔隐几句。
这句话在赵旭瑞听来很刺耳,真不愿意在她嘴里听到夸别的男人的话。
“慢点吃……”崔隐微笑着把孔渔然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看她狼吞虎咽地吃他做的食物是对他最好的鼓励。
崔隐的话还没说完,孔渔然就被米饭粒噎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刹那,崔隐伸手拍孔渔然的后背。
同时,赵旭瑞递上一杯白开水。
孔渔然尴尬地捂着嘴看看赵旭瑞,又看看崔隐。这未免也太幸福了吧。一个弟弟,一个像哥哥一样的人,都那么关心她。真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崔隐和赵旭瑞对视一眼,气氛迅速紧张起来。赵旭瑞在三秒之内反应过来——崔隐是GAY这件事,是孔渔然在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她对崔隐……
赵旭瑞瞪着崔隐,仔细琢磨这几次相处,他哪一点表现出GAY的气质?再看孔渔然看崔隐的眼神,不自然,绝对不自然。她为他而喜欢上狗,为他的狗而翘班,认识这么久了,无论是多重要的事,她从来没有翘过班,身体不舒服都坚持着。可见他在孔渔然心里有多么重要。赵旭瑞又瞪了“骆驼”两眼,这只死狗,长得黑不黑,白不白的,冒充奶牛,看着就想踹两脚。
“发什么呆啊?”孔渔然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赶紧吃吧,要迟到了!”
“嗯?没什么,想了些事情……”赵旭瑞笑得很勉强。
崔隐看出赵旭瑞的眼神中的杀气,以后得让“骆驼”防着点他。
孔渔然和赵旭瑞走后,崔隐站在窗前,隐约看到夜色中的孔渔然和赵旭瑞肩并肩沿着马路向远处走去。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赵旭瑞临走前的眼神,他上扬的嘴角,充满了对崔隐的挑衅,他似乎在炫耀,他以为自己胜利了吗?和孔渔然一起出门,一起打工他便胜利了吗?真是幼稚。
等等!他干嘛要跟一个小孩子较劲呢?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崔隐突然想到了赵旭瑞看“骆驼”时的眼神,他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看你能玩什么花招。崔隐哼了一声,迅速穿好外套和鞋子,鼻梁上架上一百度的黑胶框近视镜便出了门。
崔隐冲下楼,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麻烦您快一点。”
司机外头看了他一眼问:“您去哪啊?”
崔隐指了指:“前面!”
司机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崔隐很快就发现了孔渔然和赵旭瑞的身影。他歪头对司机说:“师傅,慢一点。”
司机歪头看了崔隐一眼,沿着他的视线捕捉到前边人行道上急匆匆走着的两个年轻人。哦,原来是跟踪,他放慢了车速。
崔隐靠在椅背上,歪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赵旭瑞那小子还不算太幼稚,还知道帮孔渔然拎大包。
“哥们儿。女朋友跟人家跑了吧?想开点,现在不都这样吗?”司机好心地安慰他。
“嗯?”崔隐吓了一跳。
司机用手指指孔渔然说:“那个不是你女朋友吗?”
“哦,是的!”崔隐点头。
司机摇着头说:“还拿着大包,这是要私奔吗?我跟你说,这女人要是变了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要是你,女朋友我也不要了,先冲上去抽那小子一顿!还……”
“先看看再说。”崔隐撇着嘴说。
“得,还是你脾气好……”司机摇着头说。出租车跟着他们转了几个弯,没多久便停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门口。
“进去了!跳舞去了。”司机歪着头对崔隐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崔隐付了车钱,下车一看。这酒吧门脸真是越看越破烂。几块粗糙的青石板杂乱扑就的地面,年头久远的木门槛,敞开的破木门,墙砖里嵌了很多大块的棕褐色水缸碎片,仰头看见头顶一块班驳的黑色的招牌,三个红漆大字——舞酒吧。
舞酒吧?哦,原来是这三个字。那天听赵旭瑞说,还以为是598,以为是跟风798工厂取的名字。不是去兼职吗?怎么来跳舞了?难道她所谓的兼职其实是出来疯玩吗?
走进门去,幽暗纵深的门道,头顶有几盏忽闪的油灯。感觉阴森森的。往里走,隐约听到音乐声。
拐了一个弯,崔隐面前出现一道绿色丛林彩绘的推拉门,他伸手拉开,巨大的音乐声浪瞬间淹没了他,他走进去,随手关了门。
空气污浊而温暾,眼镜因为突然遇到温暖的空气变得模糊。片刻,镜片上的雾气散去,他环视诺大的舞场。五彩灯光闪得人晕头转向,随着动感的韩国Hip-hop音乐,一大群年轻人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崔隐脱掉厚厚的外套,穿过人群,寻找孔渔然的身影,她在哪呢?许久,他都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她。
一曲终了,欢快调皮的音乐响起,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上了高高的领舞台。崔隐推推眼镜,仔细一看,确实是孔渔然。
原来她一直避重就轻不肯告诉他的工作是迪吧领舞。
她轻挽着头发,戴一顶卡其色军装帽,穿着白色的露肩背心,绿色紧身热裤,脚下是一双中性的靴子。她酷酷的表情,应和着音乐的节拍,动作夸张而前卫,又不失性感,仿佛一个上满发条的机器人。众人纷纷模仿她的舞姿。
崔隐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孔渔然,此时的她与在家时的安静不同,此刻她是整个舞场的焦点,她的青春与活力一刹那便征服了现场所有人,其中也包括崔隐,他的心跳得很厉害。
跳完一曲,孔渔然跑了。领舞台上换了一个穿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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