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似的熟悉身影。她以为他会跟来,但是他没有。他不担心赵旭瑞会再纠缠她吗?她有一点点失望,但是小熊还没痊愈,他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放心把生病的孩子交给那两个自理能力极差的朋友。他做的是对的!她又何必跟小孩子争风吃醋呢!孔渔然劝自己。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头上顶着怪异的爱因斯坦式假发。那小子自顾自地扭动着身体,协调性真差,孔渔然偷笑,不小心又忘记了音乐节拍。不能再走神了!虽然如今她也算有后台的人了,但还是专心工作吧!
赵旭瑞并没有和孔渔然说话,连在后台也没多看她一眼。赵旭瑞的沉默,让孔渔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不像赵旭瑞的风格。也许他也看到了李感?
回家的时候,李感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孔渔然轻轻地哼着曲子,心情十分愉快,很快便把赵旭瑞的沉默忘到了脑后。
崔隐给她留了灯,准备好了夜宵。本以为他已经睡了,可是他却开着小台灯,趴在笔记本前忙碌着。孔渔然没打扰他,安静地吃了崔隐给她做好的夜宵,抚着肚子心满意足地钻进卧室倒头便睡,“骆驼”爬到她脚下,很快就睡着了。
3、
一大早,崔隐把小熊喂饱了,陪他玩了一会儿游戏,终于把他哄睡了。小熊的疹子已经全好了,皮肤又变得白嫩,没有脱皮,也没留下一点痕迹,好像那些红疹子从来就没长到过小熊的皮肤上。崔隐都怀疑小熊生病住院的事是不是只是一场梦?他把小熊抱回到卧室,装进睡袋里,拉好拉链。他悄悄地走进另一间卧室,孔渔然睡得很沉,他吓了一跳,她又没卸妆,紫色的眼影好像两个匀染开的大墨点,异常醒目。头发已经乱成鸟窝了。崔隐含笑蹲在孔渔然床边,伸手轻轻地帮她整理了一下乱发。
崔隐悄悄地退出去,留了张字条在浴室的镜子上,拍拍“骆驼”的头,他提着笔记本去工作室上班了。等着他的工作已经堆成了山,他必须去处理,不然连奶粉钱都没有了。
孔渔然被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接电话:“你好……”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孔渔然猛地坐起来,跑到书桌前翻看台历,粗彩笔圈着的几个日子,明天将迎来第一个。她眨着眼睛挂断了电话,一下子蔫了。
啊!怎么办?明天要考试了!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半。九点半了?崔隐怎么没叫醒她呢?她拉开卧室的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在屋子里转一圈,崔隐不在,“骆驼”蜷在阳台打呼噜。
小熊缩在睡袋里,头歪在一边,嘴角流着口水,枕头已经湿了一片。这小子,真是无忧无虑啊!没有考试的烦恼。
这么多年,孔渔然并不在怕考试的学生行列里,她一向学习很好,上课专心听讲,回家认真做作业,课前预习课后复习。考试成了她最盼望的事,因为她可以拿着成绩单回家给妈妈和外婆看,她一直是她们的骄傲。
可是最近她一直没时间看书,也没时间画画。她的时间都用来遛狗和哄孩子了。她又请了一周假照顾生病的小熊,早把考试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听说要考试,孔渔然的脑袋一片空白。这半年她到底都学了什么?这个试怎么考呢?难道这次真的要让天堂里的妈妈和外婆失望了吗?绝对不行!
孔渔然头没梳,脸没洗,抱着明天要考的科目书本从头“啃”起来。一个小时过去了,才看了二十多页。她扔掉书,烦躁地揉乱了头发,翻出课堂笔记默读起来,只要把这本笔记看一遍,应该就可以应付考试了。
小熊突然哇哇哭起来,孔渔然扔掉笔记跑过去抱他:“小熊乖!不哭!不哭!”她很快找到他哭的原因,这小鬼竟然又尿裤子了。
“崔隐!崔隐!”她拉开门冲外喊了两声,没人答应,她才反应过来,崔隐不在家,她转回身瞅着抹眼泪的小熊说,“喂!你怎么总给我找事啊?你爸爸早上没带你上厕所吗?哎?你爸爸上哪了?”她一边和小熊说话一边帮他擦干了屁股,熟练地帮他换裤子,然后把睡袋卷成一团放到角落里,幸亏这次褥子没湿。
“爸爸给你洗脸了吗!哎?你的疹子全好啦?”孔渔然兴奋地扯开小熊的衣服看,不仅仅是腿,脸上身上一个红点也没有了。摸摸脑门也不热,这病真奇怪。她拉起他的小手,弯着腰开门走出卧室,她们手拉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骆驼”跑来打招呼。
“汪汪!汪汪!”小熊咯咯乐着冲斑点狗叫。
“唔……”“骆驼”歪着头,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没惹他啊。他为什么又冲它示威呢?他一点都不凶,它才不怕他呢!
“乖啊!你们俩都乖!”孔渔然生怕他们俩打起来忙说道,“‘骆驼’还去玩你的球吧!弟弟要吃东西了。”
“骆驼”扭着屁股跑了,它才不和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小矮个儿一般见识呢。
小熊有些失望,为什么爸爸妈妈还是不让他和那只花狗狗一起玩呢?
孔渔然拨了崔隐的电话号码,崔隐半天才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起床了?”
“嗯,你在哪?”孔渔然问。
“我在工作呢。”崔隐答。
“哦。”孔渔然叹了口气,真希望他答只是在楼下超市买点东西。
崔隐听出了她的失望,笑着说:“你的早餐在厨房呢,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小熊醒了吗?我给你留了字条。”
“字条?我没看到。”孔渔然摇头。
崔隐说:“妆在脸上停留太久容易老哦,赶紧去洗脸吧!”
“你怎么知道?”孔渔然环视四周,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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